陆尘站在祭坛中心,如同风暴之眼。
他不断通过【牧魂契】汲取着战场上弥漫的、浓郁到极致的痛苦、恐惧与死亡气息,转化为力量,同时冷静地施展着各种异仙术法。
【痛苦印记】悄无声息地打入妖兵体内,在关键时刻引爆,让它们动作变形,被信徒趁机斩杀。
【秽血咒】混合着战场上流淌的妖血,化作诅咒的毒雾,侵蚀着妖兵的护体妖气。
他甚至尝试着,将刚刚击杀妖兵后残留的、尚未散去的妖魂碎片,用《大千录》的力量强行攫取,炼制成一次性的【怨魂冲击】,反掷回去!
他的战斗方式,完全违背了洪荒常理,充满了亵渎与扭曲。他像是一个死亡的编织者,用痛苦与灵魂作为丝线,在这片战场上绘制着毁灭的图案。
疤面妖将终于冲到了祭坛之下,它纵身从妖兽背上跃起,门板般的巨斧带着撕裂一切的血色罡风,朝着陆尘当头劈下!这一斧,蕴含了它地仙级的磅礴妖力,势要将陆尘连同祭坛一同劈碎!
陆尘抬头,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巨斧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抬起右手,那沉寂许久的右臂中,【脊骨符刃】的灵性在吸收了海量的痛苦信仰与战场死气后,终于发出了渴望已久的、如同深渊苏醒般的嘶鸣!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切割光线的暗红细线,从他指尖迸发,后发先至,迎向了那柄巨斧!
不是硬撼,而是……侵蚀!
暗红细线如同活物,缠绕上巨斧的斧刃,那狂暴的血色罡风遇到这暗红细线,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、崩溃!细线沿着斧刃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坚固无比的妖兵巨斧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呻吟”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,灵性大损!
“什么?!” 疤面妖将瞳孔骤缩,心中骇然!这是什么诡异力量?竟然能直接腐蚀它的本命妖兵?!
它当机立断,猛地撤回巨斧,身形暴退!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浓郁的血箭,射向陆尘!这是它的本命精血所化,蕴含剧毒与诅咒!
陆尘不闪不避,左眼的空洞漩涡再次出现,竟然直接将那道血箭吞噬了进去!《大千录》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,将那充满妖力的精血强行分解、转化,虽然带来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,却也将其中能量化为己用!
疤面妖将看得头皮发麻!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!
它心生退意。这次踢到铁板了!这个“异数”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诡异、更难缠!再打下去,就算能杀光这些虫子,自己带来的血牙卫恐怕也要损失惨重!
“撤!” 它不甘地怒吼一声,率先向着部落外冲去。
残余的二十多名血牙卫早已被杀得胆寒,听到命令,如蒙大赦,纷纷摆脱对手,跟着疤面向外突围。
陆尘没有追击。
他静静地站在祭坛上,看着狼藉的战场,看着遍地残缺的尸体(大部分是部落民的),看着那些劫后余生、却因为透支和恐惧而瘫倒在地的信徒。
他体内借来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,强烈的虚弱感袭来。强行施展超越境界的术法和吞噬妖将精血,对他的负担极大。
但他赢了。
再一次,用信徒的痛苦与生命作为代价,击退了强敌。
他抬起头,用那仅存的、冰冷的暗金竖瞳,望向黑风妖王所在的群山方向。
他知道,这远未结束。
下一次,来的会是什么?
他低头,看向怀中那本仿佛因为饱餐一顿而心满意足的《大千录》。
答案,或许依旧在这本邪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