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佞臣燃血祭

姚知福站在神像前,早已没了往日的文官模样:

他身着镶着黑纹的诡异祭袍,头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,手里握着一根白骨缠黑布的法杖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完全不似人声。

而他身侧,两名黑袍祭司正死死按着一个人。

那竟是太后!

太后的凤冠歪在一边,明黄色的宫装被扯得凌乱,露出的手腕上还有几道血痕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却依旧燃着不屈的怒火,死死瞪着姚知福,像是要用目光将他灼穿。

阵法周围,上百名穿着灰袍的信徒跪伏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口中吟唱着相同的晦涩曲调,声音整齐得诡异,配上广场上的血色与邪神像,活像一场阴森的献祭仪式。

与太庙外的剑拔弩张不同,不久前皇城深处的枢密院内,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
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,映得壁上北境舆图忽明忽暗,姚知福枯瘦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一柄冰凉的玉如意,指腹反复蹭过玉面上的云纹,仿佛这样能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
他身前,心腹将领正颤着声禀报战况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上:“云州……云州惨败,刘谨公公等战死,叶护被萧阿璃生擒,连牛毕贤那步暗棋,也被她连根拔起了……”

姚知福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指尖的力道却骤然加重,玉如意上的云纹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
“萧策!苏凝!你们这对死鬼夫妇,竟还阴魂不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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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,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怨毒,“当年就该把你们挫骨扬灰,连那襁褓里的孽种一并碾死!沈从安那个蠢货,偏说留着她能分化燕云十八骑……看看!看看现在养出了怎样的祸患!她比萧策更狡诈,比苏凝更顽固,连云州都成了她的根基!”

他挥手赶退吓得浑身发抖的将领,独自走到北境舆图前,目光死死盯着云州的位置。

那里被朱砂狠狠圈了一圈又一圈,红得刺目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姚知福喃喃自语,眸中阴狠渐浓,“太后那老妇竟硬生生扛过了‘梦魂散’的药性……她若真醒过来,当年的事就藏不住了;还有柳文敬那个伪君子,看着清高,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底细,绝不能让他们有串联的机会。萧阿璃必须死,北境必须乱!只有把水彻底搅浑,我才能趁机抹掉所有不利于我的证据和人证,重新洗牌!”

他的目光从云州移开,扫过舆图上阴山以北的广袤区域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:“萧策,你当年不是自诩忠勇,断我财路、挡我前程吗?你女儿不是想守住北境吗?我偏要让这里烽烟四起!达玛亲王那条被赞普压得喘不过气的疯狗,正缺个发泄的地方;还有突厥左贤王那个贪婪的饿狼,给点甜头、许些他们拒绝不了的条件,他们自然会去撕咬萧阿璃,去毁灭北境的安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