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听着，眼圈微微有些泛红，她握住女儿的手，轻轻拍了拍。

“好孩子，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。”

一直安静听着的秦念，这时候也举起了手里的小平板电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：“爷爷，奶奶，舅舅，妈妈，我也……我也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家里最小的成员身上。

平板电脑上，是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程序界面。画面里是一个卡通小人的脸，可以做出各种表情。

“这是我寒假自己写的一个小程序。”秦念的声音清脆又好听，“我发现，很多自闭症的小朋友，他们不是没有情绪，而是无法理解别人的表情，也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情绪。我这个程序，可以通过摄像头，实时捕捉和分析对面的人最细微的面部肌肉变化，然后用最简单直白的文字和卡通表情，告诉小朋友，‘他现在在对你笑，他很高兴’，或者‘他皱眉头了，他可能有些困惑’。”

她又演示了一下另一项功能。

“反过来，小朋友也可以通过选择这些卡通表情，来告诉大人‘我想喝水’或者‘我有点害怕’。我叫它‘心灵翻译官’。”

秦国栋看着外甥女，眼睛里满是赞许，他一把揽过秦念的肩膀：“行啊我的大外甥女！你这想法，比你舅舅我那些打打杀杀的商业计划，可有人情味儿多了！回头舅舅给你投钱，成立个基金会，把这个‘心灵翻译官’做成免费软件，送到每一个需要它的孩子手里！”

秦枫一直没有说话，只是含笑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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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志存高远的儿子，看着心怀悲悯的女儿，看着聪慧善良的孙女。

他们每一个人，都在自己的那条路上，望着更高，更远，更广阔的地平线。

他为儿子口中的“鹊桥”和月球基地感到骄傲。

他为女儿誓要攻克的医学难题感到欣慰。

他更为孙女那个小小的，却闪烁着人性中最温暖光芒的程序，感到由衷的喜悦。

他不再需要去指引什么方向，不再需要去规划什么蓝图。他当年种下的那些种子，不仅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，更是在这片土地上，洒下了新的种子，孕育出了属于它们自己的，一片更加广袤的森林。

他现在要做的，只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，父亲，和爷爷。

他给苏婉清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鱼肚子上的肉，细心地把上面的一根小刺挑掉。

他又拿起一个橘子，慢条斯理地剥开，将最甜的那一瓣，递到伸着小脑袋一脸期盼的秦念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