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节结束后,校园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,朝着期末考试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教室里的气氛日渐凝重,课间讨论游戏和明星的声音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翻动书页的哗哗声和低声背诵公式的嗡鸣。
苏瑶和林知珩,彻底成了两条平行线。
她不再看他,不再期待任何不经意的交汇。
她把自己埋进题海里,像一只鸵鸟,将头和心都深深埋藏起来,试图用繁重的学业麻痹所有感知。
那幅《光迹》被她带回家,塞进了床底最深的角落,连同那张冰冷的便签,一起被封存,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短暂而炽热的时光彻底遗忘。
然而,遗忘谈何容易。
她还是会在他起身回答问题时,下意识地停顿笔尖;还是会在他从身边走过时,闻到那缕熟悉的清冽气息,心脏随之漏跳一拍;还是会在不经意抬头时,目光掠过他冷峻的侧影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。
她听说他拒绝了作为学生代表在期末动员大会上发言,理由是“学业繁忙”。
她听说他最近几次周测成绩又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一,甚至甩开第二名更多的分数。
她听说……他好像更冷了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,比以前更甚,连班上最活泼的同学都不敢轻易跟他开玩笑。
这一切,都像细小的针,无声地刺痛着苏瑶。
他的“回到正轨”,似乎印证了她离开的“正确性”,但这“正确”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酸楚和空洞。
这天数学课,老师讲解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,苏瑶听得有些吃力,思路卡在某个转换环节。
她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,侧头想去看林知珩的笔记——这是他们坐得近时养成的习惯,他总能最快地抓住关键步骤。
她的头刚偏过去一点点,就猛地僵住。
林知珩并没有在记笔记,他正看着她,眼神深邃,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、复杂的审视,仿佛在探究她这个突兀动作背后的意图。
苏瑶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是窘迫,也是被看穿心思的慌乱。
她立刻扭回头,死死盯住自己的笔记本,心跳如鼓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几秒,才缓缓移开。
那一刻,她清晰地意识到,平行线并非毫无感应。
他们仍在同一个磁场里,只是强大的排斥力,让他们无法再靠近。
放学时,天空又飘起了小雨。
苏瑶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,这次她记得带了伞。
她撑开自己的小花伞,走进雨中。
没走几步,她就看到了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知珩没有打伞,他只是将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,遮住了头发,双手插在口袋里,沉默地走在雨里。
雨丝打湿了他的肩膀和背包,背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苏瑶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,她想冲上去,把伞分他一半,就像他曾经无声地为她做过的那样。
但她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