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霍格沃茨地窖,那熟悉阴冷的空气仿佛带着某种现实的重量,重新压上肩头。
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纽蒙迦德塔楼的沉重,如同两个不真切的梦境,被隔绝在城堡厚重的石墙之外。
斯内普径直走向他的魔药工作台,动作间带着惯常的、近乎刻板的效率,开始检查那些在离开期间可能需要的、正在酝酿中的魔药。
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,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,仿佛急于将自己重新嵌入这熟悉的、由坩埚和药剂构成的秩序世界里。
泽尔克斯没有打扰他。
他安静地站在壁炉旁,目光追随着斯内普的身影。
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需要这点空间和时间,来消化过去两天内里涌入的、过于密集且颠覆性的信息——关于他的教父,他的濒死等等一系列的复杂事情。
地窖里只剩下魔药咕嘟冒泡的声音,以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这种沉默并非冰冷,反而像一种默契的缓冲。
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狭高的窗户,为阴冷的地窖投下几缕昏黄的光带,斯内普才终于停下手头的工作。
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黑色的眼眸看向泽尔克斯,目光复杂,却不再有之前的审视与隔阂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斯内普开口,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略显低哑,语气是他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陈述,而非商量。
“你受到的反噬是灵魂,不是几瓶魔药就能立刻抹平的。”
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他向前几步,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,直到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魔药与冷冽气息的味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应道,声音很轻,“但我更想知道……你现在怎么想,西弗勒斯?”
他没有问“你原谅我了吗”或者“你接受了吗”这类直白的问题,而是问了一个更开放、也更触及核心的问题。
他需要知道,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西弗勒斯内心的天平究竟倾向何方。
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似乎不习惯这种直接的情感探询。
他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上,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