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太快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让他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撑着身子,大口喘着气,环顾四周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一张老式木质写字台,一把椅子,一个带着明显时代烙印的、仿红木颜色的衣柜。写字台上堆着高高的书本,最上面一本是《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》,旁边放着一个印着“山东大学”字样的白色搪瓷缸。
窗外,传来一阵清脆的“叮铃铃”声,那是自行车的铃铛。间或夹杂着几声小贩用方言拖长了调子的吆喝:“磨——剪子——嘞——锵——菜刀——!”
窗外的吆喝声……磨剪子戗菜刀?这手艺快失传了吧?
凌云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指节分明,充满了年轻的力量。没有长期敲代码留下的薄茧,没有因为熬夜和焦虑而微微的颤抖。
他掀开身上那床厚重的、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,跌跌撞撞地扑到衣柜那面斑驳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,是一张略显青涩,却眉目疏朗的脸。短发根根直立,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但更多的是属于年轻人的、未被生活磋磨殆尽的锐气。身高似乎比前世高了一些,肩膀也更宽阔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这不是梦。
那个在2025年因为省钱自己修电脑、结果触电身亡的倒霉程序员凌云,真的……回来了?回到了1996年?变成了另一个……同样名叫凌云的大四学生身上?
“我……日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前世三十七年积攒的所有词汇,在这一刻,似乎只剩下了这最朴实无华的两个字。
荒谬,离奇,难以置信……却又带着一种让他心脏狂跳、血液沸腾的狂喜!
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——!”
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。
疼!真他妈的疼!但也真他妈的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