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无声的冷战,硬生生把衍虚天宫的空气都冻住了三天。
萧秋水依旧每天按时去莲池边念经,只是那经念得咬牙切齿,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经文,而是应渊的肉。
他不再看帝君一眼,哪怕应渊站在他身后许久,他也只盯着玉简,仿佛要把那字刻进脑子里。
最要命的是,他发现自己越是生气,那该死的叶子越是控制不住。
头顶时不时“噗”地冒出一片,他只能一边念经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头顶,样子滑稽又可怜。
应渊依旧每日处理公务,只是那朱笔悬在半空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他看着窗外那个抱着玉简、气鼓鼓蹲在池边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。
他并非有意刁难,只是这小菜精灵息不稳,若不加以管束,日后极易生乱。
可看着这小娃娃菜明明冻得嘴唇发紫,还倔强地挺直背脊不肯进屋,应渊觉得这衍虚天宫的风,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。
第四日清晨,萧秋水刚踏进膳堂,就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暖心羹。
那是天宫御厨用万年灵髓炖的,平日里只有大宴才拿出来。
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刚想去端碗,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哼。”他扭头就走,硬是一口水都没喝。
躲在廊柱后的应渊看着这一幕,指尖微动,那碗羹汤瞬间凉透,结了一层白霜。
僵局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,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。
当时应渊正在殿内批阅急报,忽听外面传来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萧秋水带着哭腔的喊声:“疼!帝君——疼死了!”
应渊神色一变,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殿外。
只见萧秋水正蜷缩在灵圃边的回廊下,平日里那株青翠欲滴的本体娃娃菜,此刻竟拦腰折断,断口处灵气四溢。
而萧秋水本人脸色惨白,右手死死捂着左手,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——他大概是想用凡间的剪刀去修剪本体旁乱长的杂草,结果手滑割到了自己。
“蠢。”应渊眉头紧锁,声音冷得像冰,但动作却快得惊人。
一把扣住他完好的右腕,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。
广袖一挥,雨水被无形屏障彻底隔开,两人已回到了内殿。
“疼……呜……”被放在软榻上,剧痛和委屈一起涌上来,萧秋水的声音带了更浓的哭腔,却又强行忍住,嘴唇咬得发白。
应渊眉头紧锁,看着那深可见骨、皮肉外翻的伤口,以及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的鲜血,眼神沉得吓人。
他左手依旧稳稳扣着萧秋水试图挣扎的右腕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起极为凝实的莹白灵光,那光芒纯净温和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缓缓覆上狰狞的伤口。
清凉的治愈之力瞬间渗入,剧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,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、生长、愈合。
萧秋水愣住,忘了哭也忘了挣扎,呆呆地看着应渊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“我是菜精……”萧秋水找回自己的声音,小声辩解,却没什么底气,“这点伤,过几天自己就长好了……不用帝君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