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摊主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扫了“贾三”一眼,又瞥了瞥他身后的妙音,慢悠悠地收起金精,摇了摇头:
“老瞎子?卖‘失魂引’?没听说过。鬼市里稀奇古怪的人多了,谁记得清。”
连续问了几个人,都是类似的回答,要么说没见过,要么就讳莫如深地摆摆手,不愿多谈。
运气似乎并未站在她们这边。
坊市的西街鱼龙混杂,摊位流动极大,她们暗中探查了许久,询问了几个看似常驻在此地的摊主,都表示对那个卖“失魂引”的瞎眼老叟毫无印象,或者说近半个月并未见过这样一个人。
一无所获的两人,只得暂时找了个僻静的茶楼歇脚,慢慢清点从贾三和王五那里得来的东西,同时思考下一步的行动。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洒入茶室时,楼下街道上传来的议论声引起了她们的注意。
“听说了吗?百晓阁出大事了!”
一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。
“哦?百晓阁能出什么大事?他们不是一向号称规矩最严,消息最灵吗?”
“嘿!就是规矩严才出大事了。听说有个分阁主,胆大包天,不老实,暗地里与人勾连,坏了百晓阁立身的规矩!”
“嚯!还有这种事?哪个分阁的?胆子这么肥?然后呢?”
“然后?总阁那边知道了之后肯定十分震怒啊,觉得这事严重损害了百晓阁千百年的信誉。
直接派了执法长老过去,以雷霆之势,肃清了那个分阁,所有的涉事人员都没有一个好下场。
那个带头坏了规矩的的分阁主,啧啧啧,下场那叫一个惨……
听说神魂都被直接抹了,脑袋现在就挂在他们分阁门前不远的一根高杆子上呢。
说是要以此清理门户,以儆效尤,挽回信誉。”
“呦!这是哪个分阁啊?这么倒霉?”
“听说是……云来坊市那边的。”
“云来坊市?哦哦……那边前几天好像确实热闹的很。
我听一个从那边过来的朋友说,好像是帮一伙从西牛贺洲来的和尚,在到处找什么人,动静不小,还强行‘请’走了不少香火神呢。
闹得鸡飞狗跳的。
当时我就觉得奇怪,百晓阁怎么会配合他们干这种霸道事,原来是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!”
“谁说不是呢!现在想想,那风格确实不像百晓阁平日所为,怕是那个分阁主私自揽的活,踢到铁板了,还把总阁给连累了……”
“百晓阁这次反应倒是快,就是不知道那帮西洲的秃驴怎么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