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一家客栈。
付芳吟坐在桌前,双手紧紧攥着茶盏,不时地偷瞄一眼邻桌的白若月和毛卫宁。白若月不紧不慢地品着茶,一举一动都显得优雅从容。
旁边的毛卫宁正把花生米高高地抛起,张大嘴巴去接。她的技术并不怎么样,每次都有几粒花生米漏在她的衣襟里。
“两位女侠!”付芳吟蹭到他们桌边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期待,接着说道:“那日的救命之恩——”
“要报恩就帮我把账结了。”毛卫宁晃着酒壶挤到她身侧,笑嘻嘻的说。掌柜的说我这身打扮像丐帮的,非要先收银子。真是小瞧我,等我练成……
白若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让毛卫宁立马止住嘴。
我可以付钱!付芳吟赶紧摸钱袋,我家开镖局的,可有钱了!
白若月忽然抬眼:开镖局的?可是姓付?令尊正在城东贴寻人启事,赏银五十两。哦,那镖局门口还挂了三盏白灯笼。
付芳吟手一抖,茶汤泼湿袖口。毛卫宁这个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:妙啊!活人挂白灯笼,你爹是个妙人!待会路过棺材铺,我给他捎个楠木的当谢礼!
“你有钱的话。”白若月凉凉的补上这一句。
暮色染透窗纸时,三人站在付家镖局朱漆大门前。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打转,映得门楣上“威震八方”的鎏金匾忽明忽暗。付夫人冲出来时,发间的金步摇缠住了灯笼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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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月和毛卫宁因为救了付芳吟的命,被付家奉为上宾,盛情款待。
付芳吟归家后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她爹像拎小鸡一样拧着耳朵拽到了别的房间。
“胡闹!”付老爷怒不可遏,一进门就把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“女子走镖,成何体统!让整个镖局沦为笑柄,你还想跟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出去厮混?你还要不要名声了!”咆哮声震耳欲聋。
“爹!”付芳吟也有些急了,她瞪大眼睛,试图辩解,“爹,您别生气,李姐姐可厉害了,她的剑法超群,一剑就能劈开十张牛皮呢!”说着,付芳吟兴奋地跳起来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。
“还有毛姐姐,也很厉害,她会口技,学驴叫学得可像了!”付芳吟越说越激动,完全没注意到她爹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。
隔壁屋子里,正在偷吃供果的毛卫宁,嘴里还含着半颗苹果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???”
两个房间离得很近,白若月的耳朵又异常灵敏,付老爷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嘴角微微上扬,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,然后转头朝着付夫人微笑着说道:“令嫒根骨清奇。”
付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,手中的帕子被她紧紧地捏着,开始数落起付芳吟的种种罪状来:“她三岁的时候就打碎了祖传的翡翠白菜,五岁时又烧了祠堂的帷幔,八岁……”
付老爷让人把付芳吟关到了绣楼上,不准她再出去。
付芳吟盯着床帷上的花纹。她想起山匪头子被斩断的钢刀,想起毛卫宁随手抛接的花生米,想起白若月鬓边不凋零的牡丹。
二更鼓响,付芳吟背着包袱,蹑手蹑脚地翻出绣楼,找遍了城中的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