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查宦官监军的“账本”

入秋的边关带着凛冽的风,卷起校场上的黄沙。唐宁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柄未出鞘的长刀,站在榆林卫的军帐前,手里捏着本皱巴巴的账簿——那是宦官监军刘公公呈上来的“军需开销账”,上面写着“战马饲料银五百两”“士兵冬衣银八百两”,可帐外的士兵却还穿着打补丁的单衣,马厩里的战马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。

“刘公公,”唐宁的指尖划过账簿上“五百两饲料银”的字样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朕倒想问问,这五百两买的饲料,喂的是战马,还是你府里的鸽子?”

帐内的刘公公吓得一哆嗦,肥胖的身子往后缩了缩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:“陛下明察,老奴……老奴都是按规矩采买的,许是下面的人办事拖沓,还没把冬衣和饲料送过来?”

“按规矩?”唐宁冷笑一声,把账簿扔在案上,纸张散开,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银票——那是京城最大票号“汇通源”的五百两银票,上面的印章还带着墨香。“这张银票,也是按规矩夹在账本里的?”

刘公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肥硕的肚子顶得地面都颤了颤:“陛下饶命!老奴……老奴一时糊涂,是下面的人孝敬的,老奴还没来得及还回去啊!”

唐宁没理会他的辩解,转头对身后的陆峥说:“把榆林卫的军需官叫来,再去马厩和库房看看,核对一下实际的战马数量和冬衣库存。”

“是!”陆峥应声而去,很快就带着军需官和几个士兵回来。军需官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带着风霜,见了唐宁,立刻单膝跪地:“末将参见陛下!”

“起来吧。”唐宁指了指案上的账簿,“你说说,这上面的五百两战马饲料银,实际用了多少?还有那八百两冬衣银,冬衣在哪儿?”

军需官犹豫了一下,偷偷瞥了眼地上的刘公公,低声说:“陛下,实际饲料银只用了两百两,剩下的三百两……被刘公公以‘监军巡查费’的名义扣下了;冬衣银更是只到了三百两,做了两百件冬衣,还不够一半士兵穿的。”

“你胡说!”刘公公急得跳起来,指着军需官的鼻子骂,“明明是你私吞了银子,还想栽赃给老奴!陛下,您可别信他的话!”

“是不是栽赃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唐宁对陆峥使了个眼色,陆峥立刻带着士兵去马厩和库房。没过多久,陆峥回来禀报:“陛下,马厩里共有战马两百匹,饲料只够维持十天;库房里只有两百件冬衣,且布料粗糙,里面的棉絮都是劣等货。”

证据确凿,刘公公再也无法狡辩,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唐宁看着他,眼神冰冷:“刘公公,你身为宦官监军,本应监督军需、辅佐边军,可你却贪赃枉法、克扣军饷,让士兵们饿着肚子、冻着身子守边关。你可知,你贪的每一两银子,都可能是士兵们的命?”

刘公公趴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陛下饶命!老奴知道错了,求陛下给老奴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
“机会?”唐宁转身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训练的士兵,“那些因为没有冬衣而冻病的士兵,谁给他们机会?那些因为饲料不足而瘦弱不堪的战马,谁给它们机会?”他顿了顿,对陆峥说,“把刘公公押下去,关进大牢,等候发落。另外,传朕的旨意,彻查所有宦官监军的军需账目,凡是虚报冒领、克扣军饷的,一律严惩不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