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的手指还停在加密机的拨号键上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冷得像块铁。他盯着那个备注为“火”的号码看了很久。五年了,这张卡一次没用过。他知道一旦按下,就等于告诉某些人——我还活着,我还在动。
但他现在没得选。
线人断了,系统锁了,连后台都被人盯上了。刚才那句“你已被标记”不是系统提示,是有人亲手敲给他看的。对方在等他犯错,等他慌,等他乱点设备暴露更多痕迹。
他不能等。
手指落下,拨通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没有声音。
两秒后,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:“火未熄?”
秦天说:“风不止,我知寒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,笑了:“你还记得暗语。”
“我没时间叙旧。”秦天直接说,“权限被冻结,影蛇任务通道关闭,潜行失联,主控系统有内鬼,远程访问记录被高层节点追踪。我现在用的是离线终端,不联网,不传数据,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对方问。
“不求人,不求武器,只要三条路:一条能查境外档案的数据通道,一份幽狼相关企业的历史资料,一个安全的信息中转点。”
“你要跳过官方系统自己查?”
“官方已经不干净了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然后对方说:“天亮前,你会收到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,一张未登记的境外数据卡,插进你的离线机就能用,能连上一个离岸服务器,里面有些不该存在的文件。第二,一份由退役情报员整理的幽狼关联企业名录,十年内的空壳公司变更、法人替换、资金流向全在里面。第三,一个代号‘听钟者’的人,每天凌晨两点到三点在线,接收加密信息,帮你把消息送出去,或者把外面的消息带进来。”
秦天记下了接收方式和验证代码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当年没把我供出去。”对方说,“那次任务泄密,上面要抓替罪羊,是你压下我的名字,换你自己背了处分。从那以后我就欠你一次。现在还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天把加密机切换到接收模式,十五分钟后,一条新信息跳出来,来源是一个陌生IP,经过三次跳转,最终指向东南亚某个小国的废弃基站。
他输入验证码,下载附件。
第一份是数据卡使用说明,简单明了。他照着操作,把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插入加密机侧口。机器嗡地一声启动,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,接着显示“连接成功”。
他直接调取“灰隼”词条。
数据库响应缓慢,但确实有记录。
灰隼并非独立组织,而是幽狼的一个行动分支,专门负责渗透与信息战。它最早出现在五年前的缅甸边境,以能源顾问公司名义活动,后来在老挝、柬埔寨都有类似项目登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