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靠在医疗室的墙边,护士刚给他打了止痛针。他的背部还缠着绷带,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但意识已经清醒。李锐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喷雾瓶。
“这是新配的镇痛剂,比刚才那个快。”李锐走过来,往他受伤的肩膀上喷了一下。
秦天吸了口气,肌肉慢慢放松下来。“谢了。”
“你还能走路吗?”李锐问。
“能。”秦天撑着墙站起来,“会议十分钟后开始,不能迟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区,走廊灯光亮得刺眼。赵雷已经在会议室外面等着了,胳膊上也绑着纱布,看见秦天就咧嘴一笑:“秦队,你还真挺得住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秦天点头,“进去吧。”
会议室里,特勤局领导已经坐在主位。他穿着笔挺的军装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。墙上投影显示着本次行动的时间线和关键节点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领导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到齐了。”秦天站直身体。
“坐吧。”领导指了指座位,“你们刚从现场回来,我先说一句——任务完成得不错。头目被捕,数据保全,轨道信号也盯上了。这些成绩,上面已经知道了。”
屋里气氛稍微松了一点。
可下一秒,领导话锋一转:“但问题更多。”
所有人重新绷紧。
“第一,通讯中断三次,EMP干扰没有预案。你们是特勤尖刀,不是街头巡逻队,连基本防护都没有?”
秦天低头记下:**三级备用通讯链**。
“第二,小队协同出现两次脱节。左翼突破时右翼还在等指令,中间有十七秒空白。敌人要是反应快一点,你们三个现在就在审讯室了。”
赵雷握了握拳,没说话。
“第三,”领导盯着秦天,“你们对敌方科技预判太低。机械犬、自动防御、能量武器……这些东西不是第一天出现。你们的情报组干什么吃的?技术组呢?提前模拟过应对方案没有?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锐正要开口,赵雷突然站起来:“报告!是我突击节奏太快,打乱了掩护部署。责任在我。”
秦天抬头看了他一眼,抬手按住他肩膀:“坐下。”
他自己站起来:“指挥官最终决策,责任在我。我会重新梳理作战流程,加入AI风险预警模块,下次不会再犯。”
领导看着他,几秒后点点头:“记住你说的话。我不是要压你们,是要你们活到最后。”
会议继续进行,逐项复盘。秦天一边听一边写,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。每一条批评都记下来,每一个漏洞都标红。
说到一半,他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眼前闪过画面——十四岁那年,第一次走进军校大门,背包太重,肩膀磨破了皮。教官说:“扛不住就滚蛋。”他咬牙走了十里山路,一步没停。
后来在特勤局第一次执行任务,手抖得扣不动扳机。李锐在他耳边吼:“要么开枪,要么被杀!”他闭眼扣下扳机,命中目标。
再后来,赵雷被敌人围困,他冲进去救人,背上挨了一刀。血流了一路,但他把人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