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纪元八年夏，王都的热浪裹着草木的清香漫过街巷，比起春日的喧嚣，多了几分沉稳的生机。帝国科学院门前的青石路被太阳晒得发烫，却挡不住一群穿着白褂的学者来回踱步，一个个面色激动得泛红，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宝贝。

王阳刚陪着田灵儿查看完城外的新式农场，一身布衣沾了些泥土，刚进科学院大门，就被一个捧着手稿的年轻女学者撞了个满怀。那女学者抬头看清来人，吓得手里的手稿都掉在了地上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行礼：“王、王阳先生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过来看看你们最近有什么新进展。”王阳弯腰捡起手稿，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，笑着递回去，“看你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，是研究出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他这话刚说完，周围的学者们瞬间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声音差点把他淹没。

“王阳先生，我们发现重大规律了！”

“是关于能量转化的！和您之前提出的热力学初步构想完全吻合！”

“我们一致决定，把这个定律命名为‘王阳定律’！”

最后这句话一出口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阳身上，带着期待和些许忐忑。王阳愣了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你们这是闹哪出？科学规律是客观存在的，我只是提了点初步想法，怎么能随便用我的名字命名？”

“这怎么是随便呢！”科学院院长，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学者走上前，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研究报告，语气郑重，“王阳先生，您可别忘了，三年前您在科学院的公开课上，就提出‘能量不会凭空产生，也不会凭空消失，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’的猜想。当时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，可这三年来，我们通过无数次实验，终于证实了这个猜想的正确性，还推导出了具体的转化公式！”

老院长翻开报告，指着上面的公式给王阳看：“您看，这就是我们推导出来的能量转化公式。如果不是您当初指明方向，我们至少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十几年，甚至几十年。用您的名字命名，不仅是对您贡献的认可，更是让后人记住，是谁为帝国的科学研究点亮了明灯。”

王阳还想推辞，旁边的年轻学者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：“是啊王阳先生，您就答应吧！”“现在整个帝国的人都把您当偶像，用您的名字命名定律，还能激励更多年轻人投身科学！”“再说了，那些小说里都把您写成‘天授圣人’了，命名个定律算什么！”

提到那些胡编乱造的小说，王阳嘴角抽了抽。自从上次在文兴街被小贩和说书先生“惊吓”过后，他让人跟书坊、茶馆打了招呼，那些作品确实收敛了些，不再编那些“三妻四妾争风吃醋”的离谱剧情，转而开始渲染他的“科学伟绩”，什么“王阳先生夜观星象，悟得天地至理”“神授公式，扭转乾坤”，看得他直想捂脸。

“你们这是把小说里的情节当真了？”王阳无奈地摇摇头，接过老院长手里的报告，仔细看了起来。上面的实验数据详实，推导过程严谨，除了部分表述还带着这个时代的局限性，核心逻辑完全符合热力学第一定律。不得不说，这些学者的学习能力和研究精神确实值得肯定。

“报告做得很扎实，你们的研究成果非常了不起。”王阳看完，由衷地赞叹道，“但命名的事情，真的不必如此。科学是全人类的财富，应该用更客观的名称来命名，比如‘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’，这样更能体现其本质。”

“‘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’？”老院长琢磨着这个名字，点了点头，“确实更贴切，但这样一来，就体现不出您的贡献了啊！”

“我的贡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让后人明白，科学研究是循序渐进的，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王阳笑着说，“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，把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分享给了大家。如果非要记功，也该记在所有参与研究的学者身上，记在那些默默支持科学事业的民众身上。”

他这话刚说完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：“说得好！我们的王阳先生，总是这么谦逊。”

王阳回头一看，只见凤婉和楚瑶并肩走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。凤婉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，楚瑶则是一身劲装，腰间别着佩剑，两人一柔一刚，引得周围的学者们纷纷侧目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王阳迎上去，顺手接过凤婉手里的团扇，帮她扇了扇风。

“听说科学院这边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要给你命名什么定律，我们就过来看看热闹。”凤婉笑着说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学者，“刚才你的话我们都听到了，确实有道理，但这些学者们的心意，也不能辜负啊。”

楚瑶也点了点头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我觉得吧，用你的名字命名也挺好。你想啊，以后孩子们上课，都要学‘王阳定律’，多威风！再说了，那些小说戏剧都把你吹上天了，还差这一个定律命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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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。”王阳捏了捏楚瑶的胳膊，楚瑶顺势往旁边一躲，笑着说：“我这是实话实说！你问问这些学者，是不是真心想给你命名？”

周围的学者们齐声喊道：“是！”声音洪亮，震得人耳朵发响。

王阳这下是真没办法了，只能看向老院长：“这样吧，定律的正式名称就叫‘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’，这是科学的本质。至于我的名字，你们可以在研究报告里注明，这一定律的初步构想由我提出，后续由科学院的学者们实验证实并完善。这样既尊重了科学，也不辜负大家的心意，怎么样？”

老院长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！就按王阳先生说的办！这样既科学严谨，也能让后人记住您的贡献。”

学者们见状，也都纷纷表示同意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缓和下来，大家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后续的研究计划，比如如何将这一定律应用到蒸汽机的改进上，如何提高能源利用效率。

“对了，王阳先生，”老院长突然想起什么，说道，“我们还有一个惊喜要给您。”说完，他朝旁边的实验室招了招手，两个学者推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走了出来。

这个装置由几个玻璃烧瓶和金属管道组成，里面装着一些透明的液体，底部连接着一个小型的蒸汽机。老院长介绍道：“这是我们根据您提出的能量转化原理，研发的小型高效蒸汽机模型。它的热效率比现在广泛使用的蒸汽机提高了近三成，而且体积更小，更适合用于小型机械和交通工具上。”

“哦？这么厉害？”王阳来了兴趣，凑过去仔细观察。他发现这个模型的结构确实比现有的蒸汽机更合理，尤其是在余热回收和气缸设计上，有了很大的改进。虽然和他记忆中的内燃机还有很大差距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突破了。

“让我试试效果。”王阳说道。老院长赶紧让人点燃了装置底部的酒精灯，加热烧瓶里的水。没过多久，水蒸气就通过管道进入了气缸，带动活塞运动起来。随着活塞的往复运动，连接在上面的一个小齿轮也开始转动，转速均匀，动力十足。

“不错不错！”王阳连连点头，“这个改进非常成功。如果能把这个技术应用到实际生产中，无论是工厂的小型机械，还是马车、船舶的动力系统，都能得到很大的提升。”

“我们也是这么想的！”老院长兴奋地说，“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设计实用型的样机了。等样机成功后，我们就可以批量生产，推广到全国乃至全世界。到时候，帝国的工业和交通将会迎来又一次飞跃！”

楚瑶凑过来，戳了戳转动的齿轮，好奇地问：“这个小东西这么厉害？那以后我们出门，是不是就不用坐马车了，可以坐这个蒸汽驱动的车子？”

“理论上是可以的。”王阳笑着说，“不过现在这个模型的动力还比较小，想要驱动载人的车子，还需要进一步改进和放大。但我相信，用不了多久，我们就能造出蒸汽汽车，甚至蒸汽火车、蒸汽轮船的升级版。到时候，出行会比现在方便得多。”

“那太好了！”楚瑶眼睛一亮，“我早就觉得马车太慢了。要是有了蒸汽汽车，以后我去边关巡视，就能节省很多时间了。”

凤婉笑着说：“不仅是出行，农业生产也能用上。比如用蒸汽动力带动抽水机灌溉农田，带动脱粒机处理粮食，这样就能大大减轻农民的劳动负担，提高农业生产效率。”

“还是婉妹妹想得周到。”楚瑶点点头，“不过我觉得，最先应该用到军队上。如果能造出蒸汽驱动的战车，再装上火炮，那战斗力肯定大大提升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，一个关注民生，一个关注军事，倒是把这个新技术的应用场景都覆盖到了。王阳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，心里也很是高兴。他知道，正是因为有这些既关注民生又心系国家的夫人在身边，帝国才能发展得这么快。

就在这时，科学院的一个小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神色慌张地说：“院长，王阳先生，不好了！外面来了一群民众，说是要见王阳先生，还举着‘王阳定律，光耀万世’的牌子，把大门都围起来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王阳和老院长都是一惊。王阳下意识地看向凤婉和楚瑶，三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这才刚解决完科学院的命名风波，外面又闹起来了。

“肯定是刚才我们讨论命名的事情，被外面的人听到了。”老院长皱着眉头说，“现在王都的民众对您的事情都非常关注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
“这可怎么办？”楚瑶皱着眉头，“要是被他们围起来，今天又别想走了。”上次在茶馆被认出来的经历，她还记忆犹新。

凤婉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不如我们从后门走吧。这里是科学院，后门应该不会有太多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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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王阳点了点头，对老院长说，“院长，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关于定律命名和新技术推广的事情，我们后续再详细讨论。”

“好的，王阳先生您放心！”老院长连忙点头，“我会跟外面的民众解释清楚的。”

王阳三人跟着科学院的一个工作人员，沿着僻静的走廊往后门走去。走廊两旁的房间里，不时传来学者们讨论的声音和实验仪器的碰撞声，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氛围。

“说起来，这些民众也真是有意思。”楚瑶压低声音说，“以前女尊男卑的时候，大家都只关注女王和各位女官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个都把你当成了精神支柱。”

“这说明民众的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。”凤婉轻声说，“他们不再只看重性别，而是更看重一个人是否能为国家、为民众带来福祉。王阳，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
“我可不敢居功。”王阳笑着说，“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。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。”

说话间，三人已经走到了后门。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巷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。三人松了一口气，快速走出小巷，融入了外面的人流中。

为了避免再次被认出来，三人特意绕了几条街，才回到了皇宫。刚进大门，就看到金如玉和苏沐清正站在院子里说话，看到他们回来，金如玉眼睛一亮，迎了上来：“你们可回来了！我听说科学院那边闹得沸沸扬扬，还以为你们被民众围堵了呢。”

“差点就被围了，还好我们跑得快。”楚瑶拍着胸口说，“你怎么知道科学院的事情？”

“现在整个王都谁不知道啊？”金如玉笑着说，“我刚从商会回来，一路上都听到大家在讨论‘王阳定律’的事情。还有人说，以后帝国的货币上都要印上你的头像和这个定律的公式呢！”

“这就有点离谱了。”王阳无奈地摇摇头，“我看那些书坊的作者，又要开始编新的故事了。”

苏沐清走上前，递给王阳一杯凉茶：“先喝点水，歇口气。其实民众这么追捧你，也不是坏事。至少说明大家认可你的功绩，愿意跟着你走。这对稳定民心，推动各项政策的实施，都有很大的帮助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太引人注目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王阳喝了口凉茶，感觉清爽了不少，“我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地搞研究，陪你们过日子。”

“想安静恐怕有点难了。”金如玉笑着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世界联盟的其他成员国都听说了科学院的新发现，纷纷派人来王都，想要学习这个‘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’和新蒸汽机技术。还有几个国家的国王和总统，也准备亲自来拜访你呢。”

“这么快就传到国外去了？”王阳有些惊讶。他知道世界联盟成立后，各国之间的交流确实比以前频繁了，但没想到消息传播得这么迅速。

“现在有了电报和蒸汽轮船，消息传播速度自然快了很多。”凤婉解释道，“而且这个能量守恒定律和新蒸汽机技术，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，他们肯定急于了解和掌握。”

“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，又有的忙了。”王阳叹了口气，“既要接待外国的访客，又要推动新技术的推广，还要处理帝国的各项事务。”

“放心吧，有我们呢。”金如玉拍了拍胸脯，“外交接待的事情，有慕容嫣在；新技术推广的事情，我可以协调商会和工厂；帝国的日常事务，有凤婉帮你打理。你只需要专注于科研和重大决策就行了。”

苏沐清也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们都会帮你的。你可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。”

王阳看着身边几位夫人真诚的眼神，心里充满了温暖。他知道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只要有这些夫人在身边支持他，他就有信心克服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