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尔菲斯沉默了。
他无法否认。
那些计划如同附骨之疽,早已融入他的生命,所谓的休假,不过是换了个场景继续沉思与筹谋。
见他不语,弗雷德里克放缓了语气,但态度依旧坚决:“听我说,你需要的是真正的、脱离这一切的静养。身体和精神都是。”
施密特适时开口,提出了更具体的建议:
“会长,弗雷德里克先生说得对。而且,出于对弗雷德里克先生身体的考虑,我建议您去医院住几天,接受系统的检查和调理。庄园的环境……不利于您恢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弗雷德里克眼下同样明显的青黑。
“毕竟,我们都快忘了,弗雷德里克先生本身……也是个需要静养的‘病号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警钟,敲醒了沉溺在自我厌恶中的奥尔菲斯。
他猛地看向弗雷德里克,这才惊觉,对方的脸色的确比自己好不了多少,银发似乎也失去了些许光泽。
为了照顾自己,弗雷德里克同样在透支。
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总是不自觉地依赖着弗雷德里克的陪伴与支持,却忽略了他同样脆弱,同样需要被照顾。
“……好。”奥尔菲斯终于不再坚持,声音微弱但清晰,“我去医院。”
……
伦敦一家以昂贵和私密性着称的私人医院里,奥尔菲斯住进了一间宽敞安静、设施齐全的套房。
小主,
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庄园的陈旧气息,规律的作息和专业的护理让他高烧渐退,持续的头痛也得到了缓解。
身体的虚弱感仍在,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昏厥。
在这里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没有紧急情报,没有需要立刻决断的阴谋,只有窗外的树影和偶尔飞过的鸽子。
弗雷德里克每天都会来陪伴大半天,有时带着书,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索菲亚则负责传递一些筛选过的、不那么紧要的信息。
就是在这样一段近乎“空白”的时光里,奥尔菲斯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姑娘。
那是在住院楼后的小花园,阳光不错的午后。
奥尔菲斯被允许短暂散步,他坐在长椅上,裹着厚外套,看着一片去年的枯叶在风中打转。
然后,他注意到了另一个长椅上的身影。
那是个年轻女孩,但第一眼给人的印象绝非青春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