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下唐宇,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拿起那枚裂了缝的乌木珠子,对着光看。
“月阿古拉慧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珠子上重重一按,
“倒帮了咱们个忙,这丫头,胆子倒不小,可以再利用利用。”
唐宇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天边挂着半轮残月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作为江湖人称的一毒,名号不是白叫的,蜀山唐门门主,这都不简单!
他摸了摸下巴,王掌柜的事了了,但来一皖这摊子留着始终是个隐患,得尽快处理掉。
“门主,您找我?”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门口,一身短打,腰里别着把匕首,脸上带着道疤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唐宇转过身,上下打量着他:“阿三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阿三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“门主尽管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阿三眉头都不皱一下。”
“不用上刀山。”唐宇摆摆手,“来一皖那铺子,你找个可靠的买家,尽快脱手。
记住,要干净,别让人查出跟唐门有半点关系。”
阿三眼珠转了转:“门主是怕官府追查?”
“不是怕,是嫌麻烦。”唐宇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一个破酒楼而已,留着占地方。
卖了钱,正好给老厨前辈备份厚礼。”
阿三眼睛一亮:“老厨前辈要出山了?”
“嗯,”唐宇呷了口茶,茶水流过喉咙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四天后到大都。
这次月大人寿宴的美食大赛,能不能拔得头筹,就看他老人家的了。”
阿三拍着胸脯:“那是自然!老厨前辈的手艺,放眼天下,谁能比得上?
当年他老人家做的‘龙凤呈祥’,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!”
唐宇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:“话是这么说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云仙大酒楼那边,厨娘子张妙倩……”
“门主放心!”阿三抢着说,“探子每天两次信鸽,都说张妙倩一直在十万大山的云仙湖,连湖边的茅屋都没出过。
那地方山高路险,她想赶回来参加决赛,怕是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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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宇点点头,却没完全放松。
他见过张妙倩做菜,云仙六侠老二,手上的功夫却扎实得很,一道“清汤鲈鱼”,能做得跟玉露似的,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阿三脸上的疤跳了跳:“门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除了厨艺,其他手段该上还是要上。”唐宇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比赛那天,赛场人多眼杂,做点小动作,谁能发现?”
他忽然笑了,“比如,让对手的灶台漏个火,或者让他们的食材沾上点‘小料’,让菜变了味……”
阿三心领神会,嘿嘿笑起来:“属下明白!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