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猛然投向正与圣光对抗、同时仍在分心维持领域压制的林晓阳。
“是他!林晓阳自己就是那个‘锚定认知’!他的意识,通过那个腕部装置,与‘干旱之眼’深度连接!他在用自己的认知,稳定和引导这场规则置换!如果能让他的意识产生剧烈动摇,或者强行切断这种连接……”
让林晓阳意识动摇?切断连接?
谈何容易!他现在看起来冷静得可怕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宥乔,”我一边挥刀抵挡再次袭来的自动防御弹幕,一边急促地问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能模拟出,他内心深处可能还在乎的、属于‘过去’的某种‘秩序’或‘场景’,用你的‘心印之光’共鸣放大,冲击他现在维持的‘认知’,有没有可能?”
宥乔愣住了。用“过去”冲击“现在”?用可能残存的美好记忆,攻击他如今坚信的扭曲理念?这无异于在他最坚固的壁垒上,寻找可能存在的、早已被他自己封锁的裂缝。
危险,残忍,但……或许是唯一的机会。
宥乔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,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她看向林晓阳,那个曾经熟悉、如今陌生如魔的身影。
“我……试试。”她闭上眼睛,不再去感知装置的漏洞,而是将全部精神,沉入自身记忆的深处,沉入那些与林晓阳有关的、早已蒙尘的片段——大学校园里肆无忌惮的笑声,KTV里他抢过话筒跑调的歌声,得知我和宥乔在一起后,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最终释然的祝福,还有他离开时说“要去看看更大的世界”时,眼中曾有的、对未知的好奇与憧憬……
那些片段,无关爱情,是关于青春、友谊、以及对世界最初那份或许幼稚却真诚的善意与好奇。
宥乔小心翼翼地调动起那微弱的“心印之光”。这一次,光不再是探寻外界不谐的触须,而是化作了承载记忆与情感的“载体”。乳白色的光华,随着她的回忆,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、温暖的色彩。
她将这缕承载着“过去之影”的光,努力地、艰难地,朝着林晓阳的方向,投射过去。这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展示,一种呼唤。
光太微弱,距离也不近,还要穿透林晓阳自身维持的规则领域和“圣歌”圣光干扰的余波。它飘忽不定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林晓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分出一丝注意力,看向那缕微弱、熟悉却又陌生的光。他冰冷的眼神里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那缕光,终于触及了他的身体,更确切地说,是触及了他腕部那闪烁蓝光的装置。
一瞬间——
装置发出的蓝光,剧烈地、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!
林晓阳身体猛地一震,脸上一直维持的冷静面具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、痛苦,甚至……恐慌。仿佛某个被深深埋葬、用钢铁和疯狂封印起来的角落,被这缕微弱的光,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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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下意识地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就是现在!
“胡瑶!汉斯中校!”我大吼。
不用我多说,一直在等待时机的胡瑶和汉斯中校同时出手!
胡瑶将短刃狠狠刺入脚下浮力平台(平台材料与装置基座同源),土黄色的光华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,沿着平台与基座的连接处,疯狂涌入装置内部!她在强行引动这片土地被压抑到极致、却从未真正死去的“地脉之根”的微弱反抗意志,去冲击装置的能量循环!
汉斯中校则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繁复十字纹章的银色短矛,咬破拇指,将鲜血抹在矛尖。短矛瞬间亮起灼目的神圣之火,他吐气开声,用尽全力将短矛掷向林晓阳腕部的装置!
“以圣光与誓言之名——破邪!”
银色短矛化作一道流星,趁着林晓阳因意识动摇而露出的破绽,以及装置能量因胡瑶冲击而出现的紊乱,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腕部装置的中央!
“咔嚓!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那装置蓝光骤灭,表面炸开无数裂纹!
“啊——!”林晓阳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嘶吼,整个人踉跄后退,抱着手腕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与“干旱之眼”之间那种深度的、稳定的连接,被强行切断了一部分!
几乎是同时,那射向天空的暗红扭曲光柱,剧烈地抖动、扭曲起来,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开始失控地偏转、散射!金属巨眼发出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尖啸,表面的暗红能量流变得混乱狂暴,无数电蛇在装置表面跳跃!
“装置要失控了!”李杞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