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——叶晓月骤然沉默的瞬间、避开人群的背影、偶然流露出的疲惫眼神——哪一件不是沉甸甸的委屈?
练千雪没有再说什么,带着满身的尴尬和懊悔,慢慢地、有些笨拙地站起身,几乎是无声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教室重新沉入之前的寂静,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此刻听起来却异常沉重,一下下,沉闷地敲击在叶晓月窒息的胸口上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用力低着头,下巴几乎要戳到锁骨,逼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片被泪水打湿的草稿纸上,试图重新抓住那道几何题的线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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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眶里的水汽却像关不住的阀门,模糊了视野,也模糊了思路。这时,一直安静写作业的同桌佘佳怡,悄悄用胳膊肘极轻微地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一张叠得方方正正、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,被轻轻推到了叶晓月的手边。
佘佳怡侧过身,把脑袋贴近叶晓月的耳朵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最细微的尘埃:“晓月,”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,确保无人注意,才用更低的气声继续说,“其实……练千雪当初突然跟付佳星和好,是因为付佳星偷偷塞给了她一张纸条。”
叶晓月擦拭眼泪的动作骤然停滞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。
“上次练千雪跟我闲聊的时候,没忍住,把那张纸条给我看了一眼,”佘佳怡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嘴唇的翕动,“上面写着:‘练练,对不起,军训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,我不该那样对你……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很多,发现自己身边走得近的朋友好像越来越少,石瑛瑛之前就劝过我,我不听,现在……我真有点后悔了……每次看到你身边围着那么多好朋友,谢琳、安逸、佳怡、高珊珊,还有丁洋她们……大家都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