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膏带着些许薄荷的凉意,在槿风的脊背上延展。
这副身子早已习惯了疼痛,因此,槿风并不知道自己背上的伤到底有多少。
但是,他却知道有那样一双手,一双细腻而白皙的手,为了缓解他红肿伤口的疼痛,抹了乳白色的药膏,沿着他的脊柱一路向下游走。
梦君的动作很慢,指尖时而轻点,时而揉按,像在描摹一幅画,又像在抚平一道旧痕,像在与他较劲,又像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情愫。
槿风知道,梦君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,但是他的心,却在可耻地疯狂跳动着,似是要蹦出他的胸膛。
手上带着薄荷成分的药膏,似是失去了缓解热度的作用,反而像一种带着魔法的、不可言说的力量,每触到一处,便点燃一片燥热。
过了好久,久到槿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再也忍不住将梦君拆吃入腹,他才听到梦君认真地问道:“槿风,好些了吗?”
“……嗯,好多了,多谢。”槿风压着声音说道。
“那就好!”梦君开心地站起身,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,一点一点仔细擦干净手上的药膏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梦君赶忙说:“啊!当时被我扔在地上的帕子,我给你洗干净吧?”
毕竟,在那天演完戏后,梦君睡着了,不小心便忘记了自己将槿风珍惜的帕子扔在土堆上的事情。
直到今天他拿出了自己的帕子,才忽然想起那件事。
“不用不用,我已经洗好了。多谢梦君。”槿风摆摆手,但忽然,他眼睛一转,“不过太子殿下,我的手帕还没有干,您能借我一块您的手帕吗?”
听到槿风的称呼,梦君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悦。
他嘟了嘟嘴,从里衣拿出一块绣着梦君两个字的手帕递给槿风,“都说了不要叫我太子殿下,叫我梦君就好。一块手帕而已,你要就送你了。”
槿风笑着应声说好,并接过梦君的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