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沈慕颜第二天又起晚了。
晨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蓝布窗帘,将屋内照得朦朦胧胧。
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软,尤其是腰腹和腿根,提醒着她昨夜是如何被折腾到后半夜,又是如何在迷蒙中被抱去简陋的隔间,用温热的水擦洗过。
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,被子被仔细掖好,残留着属于霍景行的气息,混着一丝淡淡的肥皂味。
那人显然已经早起,并且把自己收拾利落了。
沈慕颜撑着坐起身,薄被滑落,露出肩头一抹可疑的红痕。
她脸颊一热,拥着被子发了会儿愣。
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低沉急促的喘息,和那些滚烫到令人心悸的私语。
沈慕颜捏了捏自己有些酸软的手臂,又曲起腿感受了一下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她力气不小,也一直坚持晨练,体力在普通人里绝对是拔尖的。
可为什么一到这种事上……就总是毫无招架之力,最后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记不清?
这太不公平了。
沈医生很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。
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铝锅放在煤炉上的声音,还有自来水哗啦啦的声响。霍景行在准备早饭。
沈慕颜收起思绪,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。
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,扶着床沿缓了两秒才适应。
她拍了拍脸颊,缓了一会儿,这才拉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堂屋里,煤炉上的小铝锅正冒着热气,煮着小米粥。霍景行背对着她,正在窗边的小桌上摆弄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。
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柔和了棱角。
他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:“醒了?粥快好了,还煮了两个鸡蛋,吃点儿再去上班。”他声音清爽,听不出半分疲惫,甚至有点神采奕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