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会议一致通过了利用荒坡边角地,试种一千棵雪梨树的决议。
气氛变得热烈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梨树成林、硕果累累的景象。
唐修远和王铁山商定,明天一早交完公粮回来,就召开全体社员大会,把这条充满希望的新路告诉大家,动员全屯的力量。
会议散时,已是星斗满天,清冷的夜风拂面,每个人心里却都揣着一团火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,仿佛看到了黑土地上升起的另一缕曙光。
等众人都离去,唐修远让陈静先回小院,自己则转身又走进了大队部那间唯一的办公室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,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,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拉长了他的身影。
那张旧办公桌上,一部黑色的手摇式电话机静静地躺着,像一条沉睡的纽带,连接着王家屯这个寂静的山屯与外面广阔的世界。
唐修远深吸一口气,拿起冰凉的听筒,用力摇动侧面的把手,发出“嗡嗡嗡”的蜂鸣声。
他熟练地要通了公社总机,再请总机转接省城的长途。
经过几次转接和等待,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个洪亮而略带沙哑,却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爷爷,是我,修远!”唐修远语气恭敬,却不失亲昵。
电话那头正是唐汉忠——唐修远的祖父,一位经历过战火洗礼、如今在省城休养的老革命。
老人声音里带着笑意,却故意板着腔调。
“哼,你小子!我听叶文修那老小子说了,你不好好在基地待着,跑哪个什么王家屯当大队书记去了?还处对象了?是屯里的姑娘?”
唐修远挠头笑道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