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这次没再搞什么突然袭击或者精神摧残,反而玩起了怀柔政策。
接下来的两天,待遇直线上升。伙食从硬面包变成了营养均衡的精致餐点,房间里甚至还送来了几本装帧精美的书籍(虽然内容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哲学艺术),以及一台只能播放特定频道的电视机。
送饭的人也换了,是个面带微笑、语气温和的中年女人,每次都会关切地问候几句,仿佛他们真是来这里做客的贵宾。
但门口的守卫一个没少,电子锁也依旧牢固。
林筱看着这些“糖衣炮弹”,心里警铃大作。【黄鼠狼给鸡拜年,肯定没安好心!这是想麻痹我们?】
她偷偷观察陆辰。
陆辰比之前更加沉默。大部分时间,他都只是靠坐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或者翻着那些书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送来的食物他也吃得很少,脸色依旧苍白,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。
林筱尝试着跟他聊天,提起之前下棋的事,或者吐槽电视里无聊的节目,想把他从那种自闭的状态里拉出来。
陆辰偶尔会“嗯”一声,或者极简短地回一两句,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,没什么反应。
林筱能“听”到他心底并非一片死寂,而是各种念头杂乱地翻滚着,关于母亲,关于研究,关于他自己,关于赵元的话……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,让他深陷其中,无法挣脱。
她心里着急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。
林筱决定用最笨的办法——陪伴。
她不吵他,也不逼他,只是默默地待在同一个房间里。他看书,她就也拿一本在旁边看(虽然看不太进去);他发呆,她就坐在旁边玩自己的手指头或者观察房间结构;他因为疲惫和虚弱偶尔睡着,她就帮他盖好被子,守在旁边。
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开导,而是用行动告诉他:你不是一个人。
这天深夜,林筱睡得迷迷糊糊,隐约听到旁边床上有压抑的、极其轻微的抽气声。
她立刻清醒过来,借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看到陆辰蜷缩在床上,身体微微发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【又做噩梦了?还是身体不舒服?】林筱心里一紧,赶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靠近了,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安和……一种冰冷的恐惧。
她想起他之前说的“情绪不对劲”和“危险”,心里有点发怵,但更多的还是担心。
她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放在了他紧握成拳、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他的手冰凉,掌心全是湿冷的汗。
陆辰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受惊的动物,倏地睁开了眼睛!黑暗中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未散的惊悸和一丝下意识的防备,甚至……闪过一丝林筱从未见过的、近乎野兽般的戾气!
林筱被那眼神吓得心脏骤停,手下意识地想缩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