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那句带着酒气和灼热呼吸的“深情款款”,像一道惊雷,把林筱最后一点侥幸和混乱都劈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被看穿一切后、赤裸裸的冰凉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“清醒”。
合作。
互相利用。
演技需要打磨。
行,明白了。
那一晚,林筱几乎彻夜未眠。她躺在客卧的床上,瞪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从穿书到现在的一幕幕——下毒,色诱,匕首抵心,天台坠落,馄饨摊,鸿门宴,还有最后那句冰冷的“合作”。
她像个蹩脚的演员,在舞台上使尽浑身解数,以为自己瞒天过海,却不知台下唯一的观众,早已洞悉所有剧本,甚至还在闲暇时,饶有兴致地给她标注了“化学武器”、“演技浮夸”、“方向正确”、“尚可”、“幼稚”等批注。
耻辱吗?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既然伪装已被彻底撕毁,那就不必再装了。目标依旧明确——救他(为了遗产),同时利用他的资源为自己铺路(为了自由)。只是手段,需要从“单方面表演”升级为“双向合作”。
想通了这一点,林筱反而觉得轻松了。不用再时刻揣摩“深情未婚妻”该有什么微表情,不用再担心哪个眼神不够“依赖”,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——成为一个对陆辰而言,有价值的“合作伙伴”。
第二天,林筱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出现在了陆辰的卧室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精心准备(且大概率失败)的早餐,也没有刻意摆出温顺怯懦的姿态。她只是平静地走过去,在他看向她时,开门见山:
“陆先生,关于昨晚您提到的‘合作’,”她的声音很稳,没有刻意讨好,也没有畏惧,“我想我们需要明确一下彼此的……权责范围,以及,阶段性目标。”
陆辰靠在床头,正在浏览平板上的新闻,闻言,指尖在屏幕上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她。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,但林筱似乎捕捉到,那平静之下,一丝极快的、类似于“上道了”的微光。
【……效率尚可。】
清晰的心声传来。
林筱心里哼了一声,看,连评价都从“演技”变成了“效率”。
“说。”他放下平板,言简意赅。
林筱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思考了一夜的想法和盘托出:“我的价值,目前来看,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。第一,作为您应对陆明远先生和外界压力的‘挡箭牌’和‘烟雾弹’,昨晚已经验证过,效果……尚可。”她借用了他评价馄饨的词,语气平静,“第二,基于某些您可能已经了解的原因,我希望能够……拥有一定的经济自主权,进行一些个人投资。这既能为我自己积累资本,未来或许,也能在某些时候,成为您的……一条辅助渠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