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序留在林子里,继续观察军营。
午时过后,营区气氛明显紧张起来。
巡逻的士兵多了。
营门口加了三道岗。
“看来‘我们死了’的消息,传到军营了。”陈序暗想。
这既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的是,敌人放松警惕。
坏的是,他们自己也寸步难行。
傍晚,沈墨回来了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刘勇的家眷,一个月前就搬走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邻居说,是半夜走的,悄无声息。”
“被控制了?”
“或者提前转移了。”沈墨道,“刘勇告假,可能不是自愿。”
陈序想起王焕。
王焕的儿子被控制,逼他配合。
刘勇可能也一样。
“清风会惯用这种手段。”陈序道,“用家人威胁,逼军中败类就范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问,“刘勇找不到,丙字队其他人,我们也没法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不用查全部。”陈序道,“查七号。”
“铁牌上那个七号?”
“对。”陈序分析,“铁牌编号,通常是按入队顺序或者床位排的。七号,说明这个人在丙字队里排第七。找到他,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小主,
“怎么找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陈序看向军营:
“等他们换岗。军营规矩,士兵外出执行任务归来,要归队报到。昨晚伏击我们的那些人,现在应该刚回营——或者,正在回营的路上。”
沈墨明白了:
“你想在营外蹲守?”
“对。”陈序道,“军营出入有记录,但不会太详细。我们盯住营门,看哪些人今天才回营,哪些人身上带伤。”
“带伤?”
“韩昶不是吃素的。”陈序道,“昨晚虽然被伏击,但他至少砍中了一个人。还有,火药爆炸时,最前面两个人被气浪掀飞——不可能毫发无伤。”
沈墨眼睛亮了:
“有道理。”
两人立刻行动。
绕到军营侧面的山坡上,那里视野好,能看清营门进出的人。
他们等到天黑。
夜幕降临,营门挂起灯笼。
陆陆续续有士兵回营。
大部分是正常换岗。
但到了戌时,情况变了。
一队五人,骑马从西边来。
风尘仆仆。
为首的人下马时,动作有点僵硬。
“左腿有伤。”沈墨低声道。
陈序仔细看。
那五人低着头,快步进营。
营门口的卫兵没多问,直接放行。
但就在他们经过灯笼下时,陈序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腕——缠着绷带。
“就是他。”陈序指认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陈序道,“昨晚韩昶最后一刀,砍中的就是右手腕。伤口位置,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