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陷入僵局。
李三刀咬死了不知道。
沈墨下令用刑,但李三刀硬是扛住了。
这是个亡命徒。
地牢外,陆青匆匆跑来。
“大人!尸检有新发现!”
“说。”
“王焕后颈的针孔,我做了深度检验。”陆青喘着气,“毒素不止麻痹,还有一种……追踪剂。”
“追踪剂?”
“对。”陆青拿出一份报告,“毒素里混了一种特殊药材,叫‘千里香’。这种药材无色无味,但能被经过训练的猎犬追踪。只要中了毒,三天之内,走到哪都能被找到。”
陈序和沈墨对视。
“所以王焕逃到黑水镇,不是自己选的。”陈序恍然大悟,“是凶手故意让他逃,然后用猎犬追踪,找到他,灭口。”
“就像猫捉老鼠。”沈墨咬牙,“玩够了再杀。”
“还有。”陆青继续道,“针孔周围的组织发黑程度,比正常中毒要深。我怀疑……针上不止一种毒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有两种毒素。”陆青解释,“第一种是麻痹毒素,让王焕失去反抗能力。第二种是慢性毒,会在几个时辰后发作,就算王焕没被刀捅,也会毒发身亡。”
小主,
双保险。
凶手确保王焕必死。
“能分析出第二种毒是什么吗?”陈序问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陆青道,“但我已经取样了,系统正在分析。”
正说着,一个察子跑来:
“沈大人!孙三找到了!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运河里。”察子脸色难看,“浮尸,死了至少两天。”
运河码头,捞尸船刚靠岸。
孙三的尸体泡得发白,但脖子上那道勒痕清晰可见。
他是被勒死后抛尸的。
“死亡时间比王焕早一天。”沈墨验看后道,“也就是说,王焕逃跑时,孙三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陈序问。
“手法很专业,颈骨直接被勒断。”沈墨指着勒痕,“用的是细钢丝,一拧就断气。这也是杀手的活。”
“李三刀干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看向地牢方向,“但李三刀在牢里,我们没法对质。”
陈序蹲下身,检查孙三的衣物。
口袋里空空如也。
但他在孙三的鞋底,发现了一点泥土。
黑色的,带着腥味。
“这是……河泥。”陆青取样后道,“但不是运河的泥。运河泥是黄褐色,这是黑泥,像是……池塘或者死水潭的泥。”
“临安城哪里有黑泥池塘?”
“不多。”陆青想了想,“城西有几个废弃的藕塘,城南有片沼泽地。还有就是……大慈恩寺后山,有个放生池,池底是黑泥。”
大慈恩寺。
又是大慈恩寺。
“孙三死前,可能去过放生池。”陈序站起身,“或者,他的尸体被在放生池浸泡过,然后才抛到运河。”
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?”
“为了掩盖痕迹。”陈序道,“放生池的水有腥味,能掩盖尸体原本的气味。而且黑泥沾在鞋底,会误导我们以为他去过沼泽地。”
凶手很谨慎。
每一步都算计好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问。
陈序看着孙三的尸体,又想起王焕后颈的毒针。
黑水针、千里香、慢性毒、钢丝勒杀……
这些手法,不是一个普通杀手能掌握的。
“李三刀不是一个人在行动。”陈序缓缓道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一个更专业、更谨慎的指挥者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序看向运河对岸,“但这个人,一定还在临安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