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装厂门口的梧桐,叶子绿得发亮。
唐栀刚送完一批样品,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
灰布外套,旧皮鞋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。
“唐小姐!”那人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急色,“您还记得我不?”
唐栀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林主席!西山寺的老林!”
去年深秋,她去西山寺帮忙整理捐赠衣物,就是这位城东纺织厂的工会主席,陪着她折了一下午的毛衣。
“是我是我!”老林搓着手,帆布包带子滑到手腕,“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麻烦您。”
唐栀把他让进接待室,倒了杯热茶。
“您别急,慢慢说。”
老林接过杯子,指尖烫得缩了缩,却没放下。
“厂里出了批残次布,”他压低声音,眉头皱成疙瘩,“颜色不均,有的还带小破洞,客户不要,堆在仓库快半年了。”
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块布样,递过来:“您看,这块碎花布,就中间巴掌大的地方色差重;这块浅蓝布,边缘有个指甲盖的破洞。”
唐栀捏着布样,布料很软,是纯棉的,摸起来很舒服。
“质量没问题,就是外观有瑕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