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的尾灯汇入夜色,最终彻底消失。
陈白露独自站在山脚下。
那点因新车和白日欢笑而生出的暖意,被晚风一吹,便凉了下去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豪门水深,是非复杂。
这恰恰是她当初决意分手的根源。
她不惧物质差异,也不在乎他人眼光,却厌恶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算计,和随时可能降临的、无法预测的麻烦。
那些风险,或许会波及她和孩子们如今平静的生活。
现在,两人关系刚刚缓和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这通电话带来的变故,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,让她瞬间清醒,也让她再次看清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她低声自语,收紧了握着车钥匙的手。
钥匙的金属边缘硌着掌心,那一点冰凉的触感格外真实。
无论如何,日子总要继续。
她转身,走向那辆深灰色的新车,发动引擎,平稳地驶向山门,将心头翻涌的思绪暂时压下。
……
晚上十点多,港岛。
顾清宴没有回老宅,而是径直去了市中心的私人公寓。
他需要先让自己冷静,然后掌握全部信息。
很快,心腹阿强和已升任他私人特助的张文华匆匆赶到。
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顾清宴扯了扯领带,周身气息冷凝。
阿强上前一步,措辞谨慎:“顾少,我们初步查了。这个唐诗窈……跟您算不上谈过,时间太短了,可能……顶多算是一夜露水情缘?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顾清宴拧眉,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。
“我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他的情史不算纯白,但凡是认真交往过的,绝不可能忘记。
这个唐诗窈,在他的记忆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阿强适时递上手机,屏幕上是唐诗窈的近照。
照片里的女人样貌清秀,但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,气质也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味道。
“顾少,您可能对她没印象了,但我记得大概。”阿强回忆着。
“大概是四五年前,兰桂坊一家酒吧。您当时心情不好,喝了很多。”
“这个唐诗窈是酒吧的兼职,被几个客人为难,您顺手解了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