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下来后,几人沿着后山石径漫步。
暮色四合,山岚渐起,远处峰峦如黛,近处溪声潺潺。
“大师兄近来,动作愈发急切了。”
清微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如同山间流泉,清冷而客观,
“观内财务,近两年有几笔大的香火捐赠和法事收入,去向成谜。我问过几次,他都以‘投资扩建’、‘人情往来’搪塞。”
苏无尘立刻接口,愤愤道:“何止!他新提上来的那几个,根本就是他的应声虫,屁本事没有,溜须拍马倒是精通!观里的风气都被带坏了!”
明心叹了口气:“炼丹的药材,品质也大不如前。采购的账目,我看不明白。”
守拙闷声道:“他在网上找人写文章吹捧自己,什么‘当代玄门领袖’,呸!真当互联网没记忆,忘了他当年资质平平,全靠师父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顿住,担忧地看了陈白露一眼。
陈白露面色平静,仿佛没听到最后那句。
她停下脚步,望着山谷间弥漫的薄雾,缓缓开口:“师兄们说的,我都知道了。”
四人齐齐看向她。
“不仅知道观里的情况,”她转过身,目光逐一扫过四位师兄的脸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,“还知道他在京市西郊‘云山御苑’的别墅,知道他养在外面的情妇和私生子,知道他与鼎晟赵鼎的利益输送,更知道……他可能参与了八年前,那场针对我的车祸。”
寂静。
山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四位师兄脸上写满了震惊、难以置信,最后化为沉痛的愤怒。
“畜生!”苏
无尘一拳砸在旁边的松树干上,震落几片针叶,
“他怎么敢?!师父待他如亲子!他竟敢……”
清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冰寒:“证据确凿吗?”
“我的人在查,已有眉目。别墅和情妇的事,玄一亲眼所见,拍了照片。经济问题还在深挖。”
守拙咬牙切齿:“那我们还在等什么?回去就召集全观弟子,揭穿他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