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像个背信弃义的小人,这种认知让他痛苦。
他想起刚才送站时自己信誓旦旦说以后要开公司的话。
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我要是现在突然反悔,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立足?人家会怎么看我沈月白?声誉在这个圈子里太重要了,他不能不顾及。
沈母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但她更清楚家里的情况。
她压低声音,语重心长:月白,妈知道你这为难。可你想想,芳芳今天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,下次要是直接抱着佳乐回娘家,你怎么办?这话戳中了沈月白的软肋,他不能没有这个家。
见儿子神色松动,她趁热打铁:再说,白露那孩子通情达理,你就实话实说,家里媳妇闹得厉害,老人孩子都顾不上。她也是当妈的人,能不理解你的难处?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说辞。
沈月白痛苦地闭上眼,颓然地塌下肩膀。
我知道了......他声音沙哑,明天......明天我就给师妹打电话。这
话他说得有气无力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钱芳站在门缝后,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客厅里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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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听到沈月白那句明天我就给师妹打电话时,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,紧绷的脸上瞬间阴转晴。这场仗,她打赢了。
她一把拉开房门,也顾不上腰上还青着一块,几步走到沈月白坐的沙发旁。
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?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目的达成的满足,甚至带着点讨好般的笑容,语气也软了下来:月白…我就知道,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,有我和佳乐的。这话她说得甜腻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
仿佛刚才那个摔东西、喊离婚的人不是她一样,变脸速度之快,让还沉浸在憋屈和挣扎中的沈月白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这个女人,太懂得如何拿捏他了。
沈母在一旁,见儿媳妇也出来服软了,她也算松了口气。
她站起身,打了个圆场:行了行了,话说开了就好。时间不早了,都赶紧洗洗睡吧,明天还得送佳乐去幼儿园呢。这场闹剧总算可以收场了。
钱芳此刻心情大好,连忙应和:哎,妈,您也累了一天了,快去休息吧。说着,还伸手想去拉沈月白的胳膊。她想用亲昵的动作缓和气氛。
沈月白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,心里那股被憋闷感并没有因为钱芳的笑脸而消散。
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沉:我去阳台抽根烟。说完,也不看钱芳瞬间又有些僵住的脸色,径直走向了阳台。
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
沈月白点燃香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心中一片茫然。
那种即将到手的财富和前途就这样溜走的感觉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。
而客厅里,钱芳虽然因为丈夫的回避有些不快,但一想到沈月白已经答应放弃合作,心情顿时好多了。
她把丈夫的枕头拿回了屋里,觉得今晚这场吵闹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