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考虑一下,也要问问陈玥的意见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起身,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都祝你顺利。”
她离开后,我在办公室坐到天黑。
手机响了,是陈玥:“今晚产检,你忘了?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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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:艰难的抉择
产检一切正常,宝宝发育得很好。
“胎位正,大小合适,”B超医生笑着说,“是个漂亮宝宝。”
屏幕上,小小的身影清晰可见。陈玥握着我的手,我们一起看着那个跳动的小心脏。
生命如此脆弱,又如此坚韧。
回家的路上,陈玥说:“苏晴今天联系我了。”
我方向盘差点打滑:“什么?”
“她说,如果你决定去米兰,她可以帮忙照看工作室。”陈玥语气平静,“还跟我说了她的具体方案——不会介入具体设计,只负责运营和客户对接,所有决策都会跟我报备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她转头看我,“方晨,我相信你,所以也相信你的判断。如果你觉得她可靠,我就同意。”
“你不介意?”
“介意,但更介意你因为顾虑我的感受而错失机会。”她摸着自己的肚子,“而且,我查了她的履历。海悦那个酒店项目做得确实漂亮,她在设计管理上很有一套。”
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理性。
“那米兰呢?我去还是不去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其实我偷偷咨询了医生。如果一切正常,可以尝试在预产期前一周剖腹产。”
我猛地刹车:“什么?为什么?”
“这样时间就能错开了。”她说得轻松,但手指绞在一起,“当然,前提是医生评估安全,宝宝发育完全。”
“陈玥,没必要这样...”
“有必要。”她看着我,“方晨,我不是牺牲,是选择。剖腹产只是生产方式不同,如果能让我们的两个重要时刻都不错过,为什么不可以?”
“可这是手术,有风险...”
“顺产也有风险。”她握住我的手,“而且医生说,39周剖腹产和自然分娩对宝宝的影响没有显着差异。当然,这要看最后一次产检的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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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女人,总是在我犹豫时给我方向,在我软弱时给我力量。
“我们再问问医生,如果安全,再考虑。”
“好。”
那晚我们聊到很晚,列了一张清单:
如果去米兰:
· 陈玥父母提前两周来京
· 联系好月嫂
· 医院VIP通道安排好
· 我随时待命,一有动静立刻飞回
· 工作室交给苏晴,陈玥每周去一次
· 米兰行程压缩到最短
如果不去:
· 婉拒意大利品牌
· 安抚工作室团队
· 准备迎接宝宝
· 可能永远失去这次机会
清单列完,陈玥说:“你看,无论选哪个,我们都有应对方案。所以不要有压力,选你觉得最不后悔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,突然很确定:“我想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即使错过米兰?”
“即使错过。”我点头,“工作机会还会有,但宝宝出生只有一次。而且,我不想你为了配合我的行程而选择剖腹产,这不值得。”
她眼睛红了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陈玥,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明白,人生不是抓住每一个机会,而是选择真正重要的东西,然后把它做到极致。现在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是你和宝宝。”
她靠在我怀里,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她轻声说:“那我们把合作意向书签了吧,只是不去现场。远程工作坊,视频发布会,现在的技术都能实现。”
“他们会同意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她说,“而且,我们可以提一个更有创意的方案...”
那天晚上,我们构思了一个全新的合作模式:我在北京的工作室搭建一个实时的“远程展位”,通过高清视频和VR技术,让米兰的观众实时看到我的创作过程,并互动交流。
这不是退而求其次,而是另一种创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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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:新生降临
预产期前一周,陈玥开始阵痛。
那是凌晨三点,她推醒我:“方晨,好像要生了。”
我瞬间清醒,按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那样:拿待产包,叫车,通知她父母,给医院打电话。
去医院的路上,陈玥疼得脸色发白,但一声不吭,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省着力气,等会儿用。”她咬着牙说。
到了医院,检查已经开了三指。她坚持要顺产,医生说条件允许。
产房里,我穿着无菌服坐在她旁边,按照产前课学的方法帮她按摩腰部,提醒她呼吸。
“方晨,”阵痛间隙,她突然说,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也害怕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但医生说你和宝宝都很健康,我们一起加油。”
“如果我撑不住...”
“你不会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。”
生产持续了八个小时。最后阶段,陈玥已经精疲力尽,但依然配合医生的指令用力。我看着她汗湿的头发,苍白的脸,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爱意。
原来生命是这样诞生的——在疼痛和坚持中,在爱和陪伴中。
“看到头了!再用力一次!”医生说。
陈玥抓紧我的手,用尽最后力气。
然后,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“是个男孩!”护士说,“六斤八两,健康!”
我剪了脐带,手在抖。护士把宝宝简单清理后放在陈玥胸前——小小的,红红的,眼睛还没睁开,但哭声洪亮。
陈玥看着他,眼泪流下来:“方渐,欢迎你。”
我也哭了,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。
后来护士把宝宝抱去做详细检查,我陪着陈玥。她累得说不出话,但一直看着我笑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谢什么,我自己的选择。”她虚弱地说,“方晨,刚才疼的时候,我在想日记里的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