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心动预警:教授他太过撩人(中)

辅导员和同学都以为她是出于对教授的敬仰和关心,虽然觉得有些过度,但也没太多想。

期间,学校领导、容璟的几个同事和学生也陆续来探望过,但都被林薇以需要静养为由,短暂停留后便劝走了。

病房里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。

沈知意就坐在床边,看着护士给他换药、量体温,看着他沉睡的容颜,时不时低声和他说几句话,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她给他念那本百年情书里的句子,念到「恨不能化身为那一片落英」时,她会脸红,念到「唯恐护卿不全」时,她会心酸落泪。

她也会说起自己查到的关于民国那个“林小姐”的事情,说起那本杂记上的记载。

“你看,我都知道了……知道你等了我很久,也知道……我们好像总是很倒霉。”她握着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,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,“但是没关系,这一次,我们一起想办法,好不好?不管是什么蛊,什么咒,我们一起扛。”

第三天下午,沈知意正靠在床边打盹,忽然感觉握着的那只手,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她猛地惊醒,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容璟的脸。

他的睫毛颤抖了几下,然后,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睛,缓缓地、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

似乎不适应光线,他又立刻闭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再次慢慢睁开。

眼神起初是迷茫和涣散的,没有焦点。

沈知意的心跳几乎停止,狂喜和紧张交织在一起,她凑近他,声音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惊扰了他:“教授……容璟?你醒了?能看见我吗?”

容璟的目光缓缓移动,终于聚焦在她脸上。他的嘴唇干裂,微微动了动,发出极其微弱、沙哑的声音:

“卿……卿……”

沈知意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!

卿?!

那是百年情书里,他对那个“她”的称呼!

他在叫她……卿?

剧烈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心动,像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。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。

他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水,涣散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清晰的困惑和焦急,挣扎着又想开口,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沈知意连忙按下呼叫铃,手忙脚乱地想要给他喂水,却因为手抖而洒了出来。

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,对容璟进行检查。

沈知意被暂时请出了病房。她靠在病房外的墙上,心跳如鼓,脸上泪痕未干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一声沙哑而清晰的——

“卿……”

他醒了。他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那一刻,用百年前的称呼,唤了她。

所有的怀疑,所有的犹豫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
她不再去纠结这是否科学,不再去恐惧那未知的诅咒。

她只知道,这个男人,跨越了百年时光,历经无数磨难,再一次来到了她的面前,认出了她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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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检查后告知,容璟已经基本清醒,脑震荡的后遗症还需要慢慢恢复,骨折和挫伤也需要时间静养,但总体情况在向好发展。

沈知意再次进入病房时,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,但眼眶依旧红着。

容璟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不少,正靠在摇高了的病床上,目光一直追随着她。
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,虽然带着病中的虚弱,却依旧专注而锐利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清晰了很多,“一直在这里?”

沈知意点点头,走到床边,拿起水杯,用棉签小心地蘸水湿润他的嘴唇:“嗯。您昏迷三天了。”

容璟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疲惫的脸上,眸色深沉,带着复杂的情感:“吓到了?”

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:“差点以为……您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
这句话脱口而出,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后怕,仿佛不是这一世的沈知意说的,而是承载了无数世等待的那个灵魂发出的诘问。

容璟的心脏猛地一缩,眼中掠过剧痛。他费力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,轻轻握住了她正在给他润唇的手腕。

他的指尖依旧冰凉,力道却很坚定。

“不会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郑重如同起誓,“这一次,绝对不会。”

沈知意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反手握住他的手,目光坚定地回望他:“我查到了一些东西……关于‘同心蛊’。”

她感觉到容璟的手瞬间僵硬了一下,眼神也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。

“你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绷紧了。

“在博物馆的一本旧册子上看到的。说是一种苗疆情蛊,能让相爱的人来世再续前缘,但会遭反噬,多坎坷,难善终,循环往复,直至魂力耗尽……”沈知意艰难地复述着那些可怕的字眼,仔细观察着容璟的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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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璟闭上了眼睛,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,仿佛一直苦苦隐藏的秘密,终于被彻底揭开。

良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:“原来……叫‘同心蛊’吗?我查了百年,只知道可能与某种古老的契约或诅咒有关,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名字和来源……”

他果然知道!

“所以……是真的?”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大概率是真的。”容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,“每一次轮回,我们的相遇都充满巧合,相爱过程也总是波折重重,而结局……无一例外,都是悲剧。或早或晚而已。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在强行修正,不允许我们获得幸福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痛楚地看向沈知意:“这次的意外……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意外。越是靠近你,想要改变,那股反噬的力量似乎就越强。”

沈知意想起他赶回学校可能的原因,心如刀割:“是因为我吗?是因为要给我送书?”

容璟摇摇头,握紧她的手:“不怪你。是我低估了它的力量,也高估了自己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沉重而决绝,“知意,现在你知道了真相。这个诅咒因我当年的执念而起,却将你一同拖入了这无尽的轮回痛苦之中。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,我……”
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
因为沈知意俯身,用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,封住了他未尽的言语。

她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,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,轻轻贴在他干裂的唇上。

容璟彻底僵住,瞳孔骤然放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、她颤抖的睫毛。

只是一个短暂的、青涩的触碰,沈知意便红着脸退了开来,但目光却依旧勇敢地看着他。

“我不走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坚定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,“几百年前是你找我,这一次,换我走向你。”

“诅咒也好,反噬也罢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“容璟,我不信什么永世消散。我只信,事在人为。”

她的眼神亮得惊人,仿佛蕴藏着能燃烧一切阴霾的火焰。

“这一世,我们的结局,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写!”

容璟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明明比他弱小那么多、却爆发出如此惊人力量和勇气的女孩。百年来的孤寂、绝望、一次又一次失去的痛苦,仿佛都在她这铿锵有力的话语和那个轻柔的吻中,开始冰雪消融。

他喉结滚动,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感,最终,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一个用力到近乎颤抖的回握。

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
林薇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为难和紧张:“教授,您的电话……是您祖父从瑞士打来的,非常紧急,已经打了好几个过来了。”

容璟的眉头瞬间蹙起,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,那里面有心虚,有凝重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畏惧?

他看了一眼沈知意,才沉声对林薇道:“拿过来吧。”

沈知意的心,莫名地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容璟的祖父?那个远在瑞士、却仿佛无处不在的、容璟从未详细提及的家人?

在这个刚刚揭开惊天秘密、彼此许下共同面对誓言的时刻,这个来自远方家族的紧急电话,又预示着什么呢?

它会不会……与他们刚刚决定要对抗的命运,有着某种未知的、更深层的关联?

容璟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将手机放到耳边。
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威严、充满压迫感的声音,即使隔着手机,沈知意也能隐约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
“阿璟,你这次闹出的动静,太大了。”

“那个女孩的事,我已经知道。”

“立刻中断这荒唐的一切。否则,你清楚后果。”

老人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,冰冷地落下。

容璟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,握着手机的手指,用力到骨节泛白,手背上的针管因为紧绷的肌肉而显得有些凸起。

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
电话那头苍老威严的声音,即使没有开免提,也隐隐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,让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
沈知意站在床边,心再一次被高高吊起。刚刚才共同许下面对命运的誓言,这突如其来的家族干涉像一盆冰水,带着现实的刺骨寒意,当头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