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锦恒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回应。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，阳光勾勒出他清瘦而紧绷的背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用极其低沉、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说道：

“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
两人沉默地收拾着东西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，一种无形的、混合着未尽欲望和各自心事的隔阂横亘在中间。

走到训练场门口，安尔艾斯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走在他身后半步、始终低垂着视线的陆锦恒。夕阳的余晖给那人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，却化不开那刻骨的清冷与疏离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，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

“副队，”他声音放轻了些，“对练效果……还行。我觉得我手臂好多了。明天……继续？”

陆锦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，目光复杂地掠过安尔艾斯脸上那期待与忐忑交织的神情，掠过他微微抿起的唇。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多，最终都归于一片深沉的寂静。

他没有答应，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声拒绝。

在安尔艾斯几乎要放弃等待时，他率先迈开脚步，走出了训练场投下的阴影，融入了外面更广阔的夕阳余晖中。

只留下一个沉默的，引人无限遐想的背影。

安尔艾斯看着他的背影，用力握了握拳，随即又缓缓松开。他眼底那点失落被一种更加坚定的光芒取代。

他知道，这场“游戏”，还远没有结束。而他的雪豹，似乎……也并不想真的喊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