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喘着气站在坡道中央，右手还握着短刀，刀尖滴着血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臂，刚才冲下来时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，不算深，但渗出血来，顺着小臂流到了手腕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赵刚走过来问。

“小伤。”林青甩了甩手，“清点人数，看有没有漏网的。”

赵刚点头，转身去查。

林青站在原地，环顾四周。窄道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，有的卡在陷坑里，有的被石头压着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。几个民兵正在收缴敌人的武器，把掉落的枪支、弹药堆在一旁。

“头儿！”一个年轻民兵跑过来，“第三处陷阱那边发现一个活的，腿断了，爬不动。”

“押过来。”林青说。

不一会儿，那人被拖了过来，脸上沾满泥灰，裤管撕裂，小腿扭曲成怪异的角度。他抬头看见林青，眼神一闪，随即低下头。

林青蹲下身，用刀尖抬起他的下巴：“你们是谁派来的？”

那人咬着牙不说话。

“不说也行。”林青收回刀，“反正你们已经输了。来多少，死多少。”

他站起身，对周围人说：“把尸体拖到路边，武器集中收好。受伤的兄弟先回去包扎，能走的留下打扫战场。”

赵刚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短枪：“这玩意儿不错，还能用。”

“留着。”林青说，“下次他们再来，咱们就用他们的枪打他们。”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。

有个民兵咧嘴道：“林哥，这回咱们可算出了口气！前两天差点被他们逼到家门口，现在倒好，反手就把他们全撂这儿了！”

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林青扫视一圈，“是大家守得住，也信得过这个计划。要是谁心里打鼓，早跑了，也不会有今天这一仗。”

赵刚拍拍手：“行了，别站着吹了，干活！太阳出来前必须清理完，别留痕迹。”

众人应声行动起来。

有人搬尸体，有人挖坑掩埋断枪残刃，还有人用土盖住血迹。林青走到吊石旁边，伸手摸了摸那根主绳，结扣依旧牢固，藤蔓也没断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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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绳子还能用。”他说。

赵刚凑过来：“你还真敢拉啊，万一慢半拍，石头砸的是自己人。”

“我没慢。”林青说，“我听脚步声听惯了。他们走到哪一步，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
赵刚笑了：“那你比我靠谱多了。”

林青没接话，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东方已经亮出一片淡黄，雾气开始散去，山道重新显出本来面目。原本安静得吓人的小路，此刻遍布战斗痕迹，像是被人狠狠犁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