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大人孩子共四十余人,此刻都在三房的院子里,分了几间屋子摆了席面。
温婉和叶丞在三房留的位置坐着吃几口,就往温文海那边几家的长辈过去见礼,随后是另几席的平辈兄弟姐妹。
这几日,柳氏都被温家的人看着,不曾去叶家参加两人大婚,只今日的场面又不能将她关着,就夹在两个有力气的媳妇中间。
此刻看到温婉虽不是绫罗绸缎,可也是一身新衣,整个人又是气色红润,显然这三日过得极好,嫉妒的眼睛都红了,要起来发作,却被两边的媳妇死死地拉住,张嘴要说,却被人一块肉塞了嘴。
温婉和叶丞自然都瞧在眼里,只当没有瞧见,客气几句,喝几杯酒,就又绕去别屋。
柳氏眼瞅着两人出去,叶丞还侧头在温婉耳边说了句什么,从她的角度望去,当真是眉眼间都是温柔,一时气咽,一口肉没有塞下去,已经哭出来,拍着桌子道:“你们欺负我,都欺负我们孤儿寡妇……”
楚氏与她同桌,闻言摇头,叹口气道:“往常也倒罢了,如今说到孤儿寡妇,谁又比谁强一些?”
是啊,如今这一桌坐着的,有好几个寡妇,失了孩子的也不止是她。
几人相对默然。
柳氏咬唇,连连摇头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才几日,又如何能与我相比,我家他爹走的早,启铭、启轩可是我一个人带大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是啊,别人的丈夫,都是在流放路上没的,等到来了北地,又各房的人合住,相互照应,想来是较她容易一些。
另几个人对视一眼,一时默然。
隔好一会儿,还是楚氏出言安慰:“日后我们相互照应,日子总会好起来。”
柳氏想着,却忿忿的极不甘心:“那叶二爷分明……分明是先与我有了来往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