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医官立刻道:“是,伏龙肝温经止血,是外用之药,医帐用草乌,大多也是外用,是放在同一药房,且……是在相对的两个药柜里。”
江戟向前翻一页,又道:“医帐用药,如伏龙肝之类,可是每日领取?”
巩医官道:“伏龙肝是寻常伤药,每个医官身边总会放一些备用,大战时每人手里都会备有大量,纵无战事,每次领取均足以一次治二三十人之伤,不会每日领取。”
江戟将册子掉过来,又送到梁恒面前,缓声道:“梁护卫可瞧出什么?”
梁恒将他展开的两页反复看了两次,已经脸色微变,沉声道:“田医官昨日才领过伏龙肝,今日又去,还是在叶家小哥和叶小姑娘入营之后。”
江戟点头:“大雪时与北丘一场大战之后,这几日再无战事,这大量的伏龙肝,用在何处?”
梁恒咬牙,向外喝道:“请田医官进来。”
随着喝令,几名亲兵已将田医官带了进来。
江戟向梁恒一望,含笑:“梁护卫考虑周全。”
这个样子,应该是将医帐的人全都带了过来。
梁恒道:“事关我家公子清白,小人不敢大意。”
江戟点点头,向田医官望去,问道:“田医官一意挑拨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和,意欲何为?”
田医官脸色骤变,大声道:“江副将此话何意,下官不懂。”
江戟道:“两个时辰前,叶家兄妹驱小狼小虎入营,在帅营外一声长啸,你可听到?”
小狼小虎那一声将整个中军大营惊动,说没听到也没有人信。
田医官硬着头皮道:“下官自是听到。”
江戟道:“从小狼小虎在帅营外长啸唤人,到大公子遣甘副将随叶小姑娘出营,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,你得知叶小哥留在营里,自然料到他们还会回来,是不是?”
田医官俯首道:“下官虽知叶小姑娘带着甘副将出营,之后却并未留意。”
江戟也不管他认还是不认,点点头道:“之后,你去药房,领取伏龙肝,却趁旁人不备,盗取了草乌粉,之后指使张杰,寻机给小狼小虎吃下。”
“没,没有!”田医官立刻大声否认,“江副将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无凭无证,岂能信口攀污?”
江戟问道:“那么,田医官倒是说说,你昨日便领过伏龙肝,为何今日又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