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七道身影不动了。红睡裙女孩站在最前,其余六个稍后,玫瑰垂在身侧。花瓣原本还有些湿润的光泽,此刻迅速干枯、变黑,像是被火燎过又冷却。
老园丁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手中的灯焰剧烈摇晃,却没有熄灭。相反,那光越来越亮,照得整个库房泛起一层蜡黄的色泽。
七具孩童的身影开始向中心靠拢。
不是走,而是被什么东西拉过去的。她们的脚没动,身体却一点点倾斜,像纸片被磁石吸引。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像是书页翻动,又像是锁扣闭合。
我举起相机,拇指压在快门键上。闪光功能只剩一次电量,我不确定能不能撑住接下来的事,但这是我唯一能打断异常存在的手段。
陈砚在我旁边低吼了一声,“别让她成型!”
我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别让银链离身。”
可就在那一瞬,银链自己动了。
它从他口袋里飞出,像一条受惊的蛇,直冲那团正在聚合的影子。链条绷得笔直,末端对准人偶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颗由暗红丝线编织的心脏形状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银链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瞬间断裂。几节碎片弹飞回来,其中一片划过我的脸颊,皮肤一热,血顺着颧骨流下。
我抬手抹掉,指尖沾着温湿。
人偶已经成形。
高过三米,酒红丝绒长裙拖地,裙摆滴落黑色黏液,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它的脸是我,却又不像我——五官清晰,嘴角微扬,可眼睛空洞,没有焦点。那不是人在笑,是衣服套着架子立在那里。
老园丁看着这一幕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嘶哑得像是砂纸磨铁。
“原来如此!”他盯着我,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隐秘的同情,而是带着审判的意味,“你还没接受身份,守夜已弃你!今日你必死于此——不是作为容器,也不是作为母亲,而是作为祭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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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他手里的钥匙,“你说我是母体,可你的钥匙为何打不开她的防壁?”
他一怔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