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修士们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魏坤身上,原本讨论方案的声音戛然而止,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凌墨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感受到混沌守护符传来的温意,让他保持冷静;胖狐的灵丝瞬间绷紧,紧紧缠在凌墨的手腕上,耳朵竖了起来,警惕地盯着魏坤;拱拱攥紧了手里的灵脉土,小身子微微前倾,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;龟龟的壳上纹路亮了一下,口中的净化灵力聚集得更多了——他们都知道,重头戏要来了。
魏坤被押到殿中央的空地上,按照仙盟规矩,阶下囚需要跪下听审,可他却没有跪下,反而突然猛地挣脱了杂役的手,往前迈了两步,对着凌玄渊拱了拱手,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丝嘶哑,却努力传遍整个殿内:“盟主!长老们!弟子有要事启奏!此事关乎仙盟安危,关乎所有修士的性命,刻不容缓,必须现在就说!”
凌玄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威压缓缓释放,让魏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,脚步后退了半步。但凌玄渊并没有立刻阻止他——他早就知道魏坤要发难,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当众揭穿他的阴谋,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勾结黑魔宗的真面目。“魏坤,按仙盟规矩,你需先听完全部议事,再为自己的罪行辩护。”凌玄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议事尚未结束,你若有话,可待议事完毕后再说。”
魏坤的身体晃了一下,被凌玄渊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等,一旦议事结束,凌玄渊就会直接宣判他的罪行,他必须现在就发难。他硬着头皮抬起头,迎着凌玄渊冰冷的目光,大声说道:“盟主!此事比任何议事都重要!若是再等,仙盟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我要揭发凌墨——他通敌黑魔宗!意图颠覆凌霄仙盟!”
“轰!”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,在主殿内炸开,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。低阶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议论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:“凌墨公子?他不是盟主的亲弟弟吗?怎么可能通敌黑魔宗?”“不可能吧?上次灵植园出现危机,还是凌墨公子用混沌灵气救了夜光灵植,要是他通敌,怎么会救仙盟的灵植?”“魏坤是不是疯了?自己修炼禁术越狱,现在还想拉别人下水,故意污蔑凌墨公子?”“不好说啊,人心隔肚皮,说不定凌墨公子真的有别的心思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有质疑魏坤的,有相信凌墨的,也有少数人持观望态度,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混乱起来。刘长老和陈长老立刻抓住这个机会,假装“震惊”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刘长老拍了一下桌子,大声说道:“魏坤!你这话可不能乱说!凌墨公子是盟主的亲弟,一向品行端正,怎么会通敌黑魔宗?你可有证据?没有证据就污蔑仙盟弟子,你可知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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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老也跟着附和,皱着眉头说道:“是啊,魏坤!凌墨公子上次还帮灵植园解决了危机,若是他通敌,何必多此一举?你肯定是搞错了,还是说,你想故意混淆视听,掩盖自己的罪行?”两人看似在质疑魏坤,实则是在“引导”魏坤拿出所谓的“证据”,配合他的表演,同时也在暗中引导殿内修士的思路,让大家对凌墨产生怀疑。
魏坤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看到刘长老和陈长老配合自己,心中大喜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对着两人微微点头,随后转向殿内的修士们,大声说道:“我当然有证据!若是没有证据,我岂敢在盟主和长老们面前乱说!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——这个锦盒是他从悔过崖的杂物间偷来的,上面还沾着些许灵草灰,看起来有些陈旧,正好符合“存放旧信件”的设定。
魏坤故意放慢了动作,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锦盒上的灰尘,然后缓缓打开锦盒,露出里面放着的一张泛黄的信纸。这张信纸的边缘被他刻意做了旧,看起来像是存放了很久的样子,中间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右下角还按了个暗红色的“手印”——这是他用自己的血混合灵脉水伪造的,为了让手印看起来更像凌墨的,他还特意模仿了凌墨的手印大小,只是他不知道,凌墨的手印上有一个细微的月牙形纹路,而他伪造的手印上并没有。
“证据在此!”魏坤高举锦盒,将里面的信纸展示给殿内的修士们看,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得意,“这是凌墨写给黑魔宗‘血煞坛主’的通敌信件!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要利用自己是盟主弟弟的身份,偷偷泄露仙盟的灵脉池位置,还会在今日仙盟大会结束后,带着他的三只妖兽投靠黑魔宗,帮助黑魔宗颠覆凌霄仙盟!右下角的手印,就是凌墨的,这就是铁证!”
他说着,小心翼翼地把信纸从锦盒里拿出来,想递给大长老凌云,让凌云验证。凌玄渊却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:“魏坤,你说这是凌墨写给黑魔宗的信件,可有旁人作证?这张信纸的来源、墨水的材质,你能一一说清楚吗?若是说不清楚,这所谓的‘证据’,根本不足为信。”他故意拖延时间,一方面是给凌墨和宠物们准备的机会,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魏坤的破绽,毕竟这封信件是伪造的,魏坤肯定无法完美地圆谎。
魏坤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他立刻回答道:“盟主,这张信纸是凌墨从灵植园的‘档案柜’里偷的旧信纸,上面有灵植园特有的灵草印记,大家可以仔细看看;墨水是黑魔宗特有的‘邪祟墨’,这种墨水带有淡淡的黑气,只有黑魔宗的修士才会使用,我之前在黑魔宗的分坛见过,绝不会认错;至于手印,是我亲眼看到凌墨按上去的——上次我去废柴小院找他,正好看到他在写这封信,我担心他会危害仙盟,就偷偷把这封信藏了起来,本来想找机会交给盟主,却被他发现了,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就污蔑我修炼禁术,把我关进了悔过崖!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“证据”的来源,又把自己塑造成了“被冤枉的忠臣”,试图博取大家的同情。殿内的议论声再次变大,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外门修士开始动摇:“要是真有灵植园的印记和邪祟墨,说不定这封信是真的?”“毕竟凌墨公子是盟主的弟弟,想知道灵脉池的位置也不难,说不定真的偷偷打听了?”“魏坤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,难道凌墨公子真的有问题?”甚至有一个黑魔宗安插在仙盟的眼线修士,故意大声喊道:“盟主!此事非同小可,不能掉以轻心!不如先把凌墨抓起来审问,让执法堂的修士检查手印,确认信件的真伪!若是他真的通敌,必须赶出仙盟,严惩不贷!”
刘长老和陈长老立刻跟着附和,刘长老说道:“盟主,这位修士说得有道理!此事关乎仙盟的安危,不能仅凭魏坤的一面之词定罪,也不能仅凭凌墨公子的身份就相信他,不如先把凌墨公子请去执法堂,让执法堂的修士用专业的手段检查手印和信件,确认真伪后再做定论,这样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。”陈长老也说道:“是啊,盟主!执法堂有专门的验印和验墨的法器,只要检查一下,就能知道这封信是不是凌墨写的了,还是尽快检查为好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他们想把凌墨和凌玄渊分开,只要凌墨离开了凌玄渊的保护,他们就能趁机动手,要么让凌墨“认罪”,要么直接杀人灭口,嫁祸给魏坤。
凌墨一直冷静地站在旁听区,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凌玄渊,轻轻摇了摇头——他不需要去执法堂,也不需要用什么法器检验,他要在所有人面前,亲手揭穿魏坤的阴谋,让大家看清魏坤的真面目。胖狐感受到了凌墨的坚定,缠在他手腕上的灵丝慢慢放松了一些,却还是警惕地盯着魏坤的手,生怕他突然发动攻击;拱拱则悄悄把手里的灵脉土放在地上,用脚轻轻推到龟龟旁边,小眼睛紧紧盯着魏坤,只要魏坤有异动,它就能立刻堆起屏障;龟龟的壳上纹路亮了起来,开始悄悄聚集更多的净化灵力,同时将之前记录下的魏坤和黑魔宗使者的对话整理好,准备随时展示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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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长老凌云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接过魏坤递来的信纸,仔细看了起来。信纸上面确实有灵植园的灵草印记,可凌云常年处理仙盟的事务,对灵植园的档案柜信纸非常熟悉——档案柜里的信纸边缘都盖有红色的“灵植园档案”印章,而这张信纸的边缘干干净净,根本没有印章,显然不是从档案柜里偷的;墨水确实泛着淡淡的黑气,像是邪祟墨;可手印却有些模糊,边缘不清晰,不像是正常按上去的,反而像是故意抹上去的。
凌云皱了皱眉,抬头看向魏坤,声音带着一丝质疑:“此信件疑点颇多,信纸没有灵植园档案柜的印章,手印也模糊不清,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定凌墨的罪。凌墨,你可有话要说?”他没有直接否定魏坤,而是把话语权交给凌墨,既给了凌墨辩解的机会,也想看看魏坤接下来的反应。
终于轮到凌墨开口了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虽然还是站在旁听区,没有走上玉阶,却气场全开,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混沌灵气,这股灵气温和而纯净,让殿内原本混乱的灵力瞬间平复了不少,他的声音清亮有力,丝毫不输凌玄渊,传遍整个主殿:“魏坤,你说我通敌黑魔宗,写了这封所谓的通敌信件,那我问你三个问题,你敢正面回答吗?”
魏坤心中一慌,没想到凌墨会如此冷静,还主动向自己提问,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肯定如实回答!”
凌墨眼神锐利地盯着魏坤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第一,信里说我要泄露仙盟灵脉池的位置,可我想问你,灵脉池的具体位置,乃是仙盟的最高机密,只有盟主、大长老和灵植园的张园长知道,我从未接触过任何与灵脉池位置相关的档案,也从未向任何人打听过,我怎么可能知道灵脉池的具体位置,又怎么泄露给黑魔宗?”
“第二,信里说我要带着我的三只妖兽投靠黑魔宗,可我的三只妖兽,胖狐能净化邪祟,拱拱能感知邪祟,龟龟也能净化邪祟,它们的天赋都与黑魔宗的邪祟灵力相克,黑魔宗的人最忌惮的就是这种能净化邪祟的妖兽,他们怎么可能会接纳我们?难道他们会让我们进去,专门净化他们的邪祟灵力吗?”
“第三,你说你上次去废柴小院找我,亲眼看到我写这封信,可我记得很清楚,上次你去废柴小院,是因为你想抢夺龟龟的灵核,用来解除你身上的噬灵咒,结果被胖狐用灵丝打跑了,当时还有杂役路过看到了这一幕,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写信了?你说我用妖兽打你是为了掩盖真相,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喊人帮忙,反而灰溜溜地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