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爱站在酒店大堂旋转门旁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。

刚才询问过的经理、前台、保洁员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的歉意微笑，说辞如出一辙：没注意到异常

监控刚好有死角

客人信息不便透露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冷光刺得眼睛发疼，决定不再寄望于这些口径一致的回答。
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走廊，客房区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鸣。

她沿着消防通道标识往地下室走，手机电筒在前方投下晃动的光圈。

布草间虚掩着门，消毒水味混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，金属架上堆叠的床单毛巾间，一枚不属于酒店制式的铜质纽扣卡在缝隙里，边缘还沾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——这附近的绿化树种明明是樟树。

楼梯间声控灯突然熄灭，她摸着墙根往下走，三阶台阶后踢到个软物。

手机光照过去，是只沾着泥点的女式皮鞋，鞋跟处刻着极小的字。

她蹲下身，发现鞋底纹路里嵌着几粒暗红砂砾，捻起来凑近鼻尖，隐约有铁锈般的腥气。

走廊尽头传来推车轱辘声，她迅速将皮鞋塞进随身布袋，闪身躲进保洁工具间，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见洗衣房阿姨推着布草车经过，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与铜纽扣同款的丝巾。

午后的走廊飘着消毒水味，陈小爱放轻脚步跟在保洁员身后，对方推着蓝色保洁车，车轮碾过地砖发出规律的咕噜声。她攥紧口袋里的纸巾，心跳敲着耳膜。

阿姨您这地拖得可真亮。

她赶上前两步，脸上堆起热络的笑。

我们办公室的垃圾桶好像没清空，您等会儿能帮忙看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