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以这残破之躯、濒死之血,硬生生地
——延缓了那终极黑暗的降临!
……
远处,钟会与猎王依旧伫立,他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钟会死死盯着那六道倒地不起的身影,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压抑的怒火:
“他们……竟然真的……以这种自杀的方式,挡住了主上化身的步伐?”
猎王缓缓舔去嘴角,那目光如同在打量几具尚有余温的、珍贵的猎物尸体,露出了狰狞而贪婪的笑容:
“呵呵……如此甚好。濒死的挣扎,只会让猎物的灵魂……更加‘美味’。”
他们没有选择在此刻出手补上最后一击。
因为他们清晰地感知到,下方的七贤已然重残,生命如同风中残烛。
下一次交锋……将再无任何悬念。
……
焦土之上,六贤凭借最后一丝本能,彼此依靠在一起,残存的血脉与微弱的烈焰,成为了连接他们即将消散意识的最后纽带。
那颗裂痕遍布的烈焰心脏,仍在进行着微弱的、仿佛倒数计时般的搏动。
嵇康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,声音微不可闻,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兄弟心间:
“必须……找到逆转之法……否则,终将……被此火焚尽……”
阮籍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,笑容疯狂而执着:
“妈的……那就杀!杀到……这火……都怕了咱们!”
王戎以意志维系着那点不灭的战魂,发出细微却坚定的锐鸣:
“唯有不屈之矛……可守不灭之火……”
向秀残翼微微颤动,守护的信念化为最后的光:
“翼碎……心翼永存……”
山涛以近乎湮灭的符契引动天地余韵:
“火印……铭刻……吾等意志……”
刘伶那最后一点灵光,在心脏深处发出了跨越生死的、狂放而悲凉的最终笑语:
“酒……尚在!敌……未绝!哈哈哈……杀……!”
烈焰虽已微弱如萤,却未曾彻底熄灭。
六贤虽已残血濒亡,其志……却依旧未肯臣服!
——烈焰崩裂,兄弟残血!
他们以最惨烈的代价,于绝境之中,撕开了一丝微不足道……却真实存在的生机。
然而,他们亦无比清醒地认知到——
下一次,当黑暗再度降临之时,将……再无退路可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