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收到的第三方战略风险评估,如同一份清晰的诊断书,将“奥丁科技”和周勉的战略意图赤裸裸地揭示出来——他们不再寻求速胜,而是要打一场旨在 拖垮、耗尽寰宇研究院创新根基 的消耗战。
这份报告被程默在集团最高层的小范围会议上进行了传阅。没有愤怒的指责,没有激烈的辩论,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、达成共识的凝重。
“他们想把我们拉入泥潭,用成本和时间的消耗,磨掉我们的锐气和资源。”程默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那我们就告诉他们,寰宇的信念,磨不掉。”
一个名为 “基石” 的反制计划,在绝对保密中迅速制定并启动。
第一,供应链的“自主重构”。
程默亲自牵头,成立了一个跨部门的“关键科研装备与材料保障小组”。小组的任务不再是全球寻源替代,而是启动了一项更为激进和长远的计划—— 与国内顶尖的研究机构、大学以及有潜力的高端仪器制造商,建立深度战略研发联盟,共同攻关,目标是实现那些被“卡脖子”的核心科研设备的 国产化替代与超越。这无疑需要巨大的前期投入和漫长的研发周期,但这是打破长期封锁的唯一途径。程默从集团战略储备金中,划拨了巨额专项资金,表明了不惜代价的决心。
第二,研发模式的“极限优化”。
林姝在研究院内部推行了名为 “聚焦与穿透” 的新研发管理机制。在资源受限的情况下,必须将好钢用在刀刃上。她要求所有FCEI计划下的项目,重新评估其优先级,将资源 极度集中于少数几个最具突破潜力、且与“普罗米修斯”底层认知关联最紧密的关键节点上。对于一些需要特定被禁运设备才能推进的探索性分支,则暂时转入“理论储备和概念设计”阶段,保存火种,等待时机。这是一种痛苦的取舍,但为了保住核心,必须有所牺牲。
第三,人才防线的“情感与事业双绑定”。
面对周勉持续的、高强度的挖角诱惑,林姝意识到,仅靠提高薪酬和常规的职业发展承诺已不足以完全抵御。她启动了 “寰宇学者”计划,为核心骨干研究员提供前所未有的 长期资源保障承诺 和 内部学术自由度,并设立以个人名字命名的 “探索基金”,支持他们进行自己感兴趣的、哪怕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疯狂猜想。同时,她更加强调研究院工作的 历史意义 和 国家使命(在合规范围内),将个人事业与一个更宏大的叙事紧密绑定,激发其内在的成就感和责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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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基石”计划的推行,意味着寰宇集团主动选择了一条更艰难、更孤独,但也更具战略自主性的道路。短期内,研究院的某些探索步伐似乎被迫放缓,但在核心方向上的投入和凝聚力,却达到了空前的强度。
而在那间与世隔绝的“普罗米修斯”实验室里,研究的重心也彻底转向了对已发现现象的 深度机理剖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