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里冒出之花,花瓣软得像摇篮布,花蕊暖得像母亲吻。
老妪看得眼眶发热:第七百一十九年,童谣位面,出了个移动茶肆
守着孩子长大的井。
纸鸢的成功,像燎原的火。
锈色星域的废料们,纷纷着要变井。
云履的鞋印不够用了。
他索性将并蒂莲纹从鞋底拓下,刻在因果母树落下的一片叶子上,叶片化作万千拓印,飘向宇宙海。
每片叶子落在一块废料上,废料便成袖珍井。
井有大小,想有近远。
有的井只能守一寸土,有的井能飘三万六千里。
但不管大小远近,它们都守着同一个念头—— 我想为自己活一回 。
这便是第七百一十九年诞生的移动茶肆纪元——
井不在地,在人心。
想在哪,茶肆就在哪。
而守井的人,就是本身。
云舒在情感之上守了三年,终于等到母树落叶。
叶不是枯黄,是玄黄,像宇宙海初开时的颜色。
叶片落下时,云舒听见母树说:
第七百一十七年,我累了。
守了七百零一年的因,该歇了。
歇前,得把枝头那对并蒂莲……送回老宅。
云舒将落叶接住,叶脉里渗出清泉,泉水中浮现出云履种下的三万六千五百口井。
每一口井,都在。
想守,想活,想回家。
母树感应到这些,枝叶沙沙作响,像在笑:
原来,我不是因果树。
归期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