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周玉芬也知道分寸,没有对外张扬。
她只是晚上悄悄跟林浩初提了一句,叮嘱他也不要乱说。
林浩初听了,憨厚地笑着:婶婶,您放心,我嘴严着呢!振弟这是好事,我替他高兴!
至于林夏,还太小,根本不知道这些事。
吃完晚饭,林振收拾好碗筷,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几本工具书,还有一些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技术资料。
这些资料,他平时都是自己看。
但今天,他有了个新想法。
他走到堂屋,看到林浩初正坐在桌边,就着昏黄的灯光,翻看着一份旧报纸。
那报纸上的字,他认得不多,只能连蒙带猜地看个大概。
周玉芬坐在一旁,正在给林夏缝补衣服。
她戴着老花镜,眯着眼睛,一针一线地缝着。
“妈,浩初哥。”
林振走过去,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。
“我有个想法,想跟你们说说。”
“啥想法?”
周玉芬抬起头。
“现在县里的夜校,因为经济困难,基本都停办了。”
林振慢慢说道,“但我觉得,咱们家不能因此就不学了。我想每天晚上抽点时间,教你们识字,学点文化。”
周玉芬愣住了。
林浩初也放下了报纸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振弟,你这是……”
林浩初说话有些吞吞吐吐,“我们这年纪了,学那些有啥用?”
“怎么没用?”
林振认真地说,“浩初哥,你现在是小组长,以后还要往上升。”
“不识字,怎么看技术图纸?怎么记录生产数据?还有妈,您在仓库当保管员,每天进出的物资,都得记账。要是能识字,能算账,工作起来不是更方便?”
周玉芬听了,心里有些动摇。
她确实吃过没文化的亏。
每次记账,都得请别人帮忙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“可是……”
周玉芬犹豫着,“你每天在厂里那么忙,回来还要教我们,这不是耽误你吗?”
“不耽误。”
林振笑着说,“我每天晚上抽一个小时,从最基本的拼音和数字开始教。”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“只要你们愿意学,我就愿意教。”
林浩初看着林振那双认真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林振这是真心为他们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