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那压抑深邃的地下空间,重返阿拜多斯沙漠的夜空之下,众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冰冷的星辰重新取代了祭坛不祥的猩红,呼啸的风沙也远比洞穴中的死寂更令人安心。
简单的休整后,“磁小轨”姐妹开始联系海兰德方面汇报情况,老师则在一旁协调沟通。星赫独自一人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缓缓走上附近一座较高的沙丘。他找了一块光滑的岩石坐下,拉低了披风的兜帽,仰起头,望向那片璀璨星河。
夜风呜咽着,卷起细碎的沙粒,拍打在他冰冷的黑色披风上,掠过他那悬浮在脑后、布满裂痕、光芒黯淡的黑色光环。
“主人,您的生理指标仍处于危险区间,”赫佩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,带着罕见的、近乎人性化的担忧,“强行压制伤势并非长久之计。”
乌瑟克则传递来一阵微弱却温暖的慰藉,小小的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:“星星好亮……但是好远啊……主人看起来……好难过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老师和凯伊也走上了沙丘。老师默默递过一壶清水。凯伊安静地矗立一旁,赤瞳倒映着星辰,数据流无声奔涌。
星赫接过水壶,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痛,却无法浇灭灵魂深处的疲惫。
长时间的沉默后,老师轻声开口:“这次……真的多亏你了,星赫。还有凯伊。”他的目光无法从星赫那黯淡碎裂的光环上移开,“你的伤……回到夏莱必须立刻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星赫摇了摇头,将水壶递还:“力量耗尽,需要时间恢复。死不了。”他的语气平淡冷漠,将所有剧痛与虚弱死死压抑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风刮过沙丘的呜咽。
星赫的目光从星空收回,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他忽然低声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有时候,我会觉得……这片星空,离我无比遥远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消散在风中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渴望。
老师和凯伊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你们知道吗……”星赫的声音依旧很轻,“在荷鲁斯的漫长血脉传承中,我是……第一个。”他顿了顿,“拥有‘翅膀’的。”
在老师和凯伊专注的注视下,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要揭开最深的伤疤。
他缓缓站起身,背对两人,面向无垠的沙漠和星空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一股微弱却纯粹、带着神圣气息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散发。破碎光环的裂痕中,开始流淌出比之前更加凝实、炽烈的白金色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