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梅婚期当天的清晨,太阳还未完全升起,第一缕晨光便透过窗纸,轻轻地洒落在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上。红嫁衣的颜色鲜艳而夺目,仿佛在这宁静的早晨中也散发出一丝喜庆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宋茜端着一个铜盆,缓缓地走进了屋子。铜盆里盛着温水,水面上还冒着丝丝轻烟,给这略显清冷的房间增添了一些温暖的感觉。宋茜小心翼翼地将铜盆放在桌子上,然后拿起放在盆边的梳子,微笑着对坐在炕沿的秀梅说道:“来,嫂子给你梳头,梳个顺顺当当的发型,以后的日子也能顺顺利利的。”
秀梅听到宋茜的话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。她顺从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宋茜,静静地坐在炕沿上,等待着宋茜为她梳头。下。她的头发不算浓密,却被宋茜用温水打理得柔软顺滑。宋茜拿起木梳,从发顶轻轻往下梳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——这是她最后一次在陈家给秀梅梳头,以后再想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,怕是难了。
木梳划过发丝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宋茜看着镜中秀梅苍白的侧脸,想起这几日秀梅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,想起她提起刘家时眼里的恐惧,心里一阵发酸。她停下梳头发的动作,双手轻轻搭在秀梅的肩上,声音放得很低,却带着坚定:“梅梅,到了刘家,别太委屈自己。要是刘婶让你干不该干的活,要是刘损云对你不好,别一味忍着,该争的还要争——你是陈家的姑娘,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”
秀梅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她抬起头,透过铜镜看着宋茜。宋茜的眼里满是疼惜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心里的迷茫。这些日子,张仙凤天天跟她说“要听话”“要忍”“别犟嘴”,她以为嫁过去后,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,可宋茜嫂子的话,让她心里泛起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——原来她也可以“争”,原来她也可以不用事事都忍。
“可是……娘说,女人嫁了人就要听男人的,不然会被婆家嫌弃……”秀梅的声音带着点犹豫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“我要是争了,刘婶会不会生气?刘损云会不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