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河场面极为壮观。工兵早已架设起数座以巨木和铁索构成的坚固浮桥,更有无数羊皮筏子投入运输。重甲步兵、骑兵、辎重车马井然有序地通过浮桥,工兵部队中的修士甚至在关键地段施展土系法术加固桥体,提升通行效率。浊浪拍击着桥身,溅起浑浊的水花,却无法阻挡这支意志如钢铁般的雄师西进的步伐。
浩荡商军,如黑色的死亡潮水,漫过黄河,带着碾碎一切的决心,向着西岐的方向,汹涌而去!
商军主力开拔的消息,由快马接力,迅速传回西岐。
西伯侯府内,姬昌手握紧急军报,面色苍白如纸,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帛书上,“闻仲亲征”、“林风随军”、“东鲁青甲卫为先锋”、“大军已渡黄河”等字样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头发慌,头皮发麻。
“数十万大军……闻仲……林风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,“这……这如何抵挡?天要亡我西岐吗?天命何在?!”
他猛地一挥袖,将案上平日珍若性命的卜筮龟甲、蓍草尽数扫落在地!此刻,这些象征“天命”的器物,在商军冰冷的兵锋和绝对的实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,丝毫不能带给他半点安慰。
他原本指望凭借地利和拖延战术,等待阐教仙长降临、四方诸侯响应,如今商军雷霆万钧之势,让他感到了灭顶之灾。
“主公何必惊慌?”姜子牙手持拂尘,缓步而入。他身着月白道袍,银线绣就的太极图在袍角流转,神色虽凝重,却不见丝毫慌乱,与姬昌的失态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走到剧烈喘息的姬昌面前,声音沉稳有力:“商军虽众,然我西岐有天险可守,有民心可用,更有天命所归!玉虚法旨已下,诸位师兄不日即将降临。此刻未战先怯,岂不寒了将士之心,徒惹人笑?”
他走到舆图前,拂尘轻点:“闻仲兵分三路,意在速战速决,挫我锐气。我已有应对:已命南宫适将军加强岐山关外围防线,于落马坡、青龙寨、白虎寨等处层层设防,阻滞其先锋,消耗其锐气;沿途实行坚壁清野,不给商军留下一粒粮草、一口净水;同时,散宜生大夫已遣能言善辩之人,携重金前往北地、东鲁乃至朝歌散播流言,动摇商军民心,惑乱其军心,或可使其内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