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膝盖一用力，钻心的疼让她瞬间龇牙咧嘴，差点栽倒。

守夜的春喜被惊醒，赶紧掌灯过来：“娘娘！您怎么了？可是要起身？”

“快！扶我去见皇上！现在！立刻！”蔓萝抓住春喜的胳膊，急声道。

“现在？”春喜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，为难地说，“娘娘，这都快子时了，皇上怕是早就歇下了。”

“不行！必须去！有急事！”蔓萝态度坚决。她怕等到天亮，这些梦里的细节就模糊了，或者庄子上已经操作不当，把事情搞得更糟了。

春喜拗不过她，只好和小顺子一起，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蔓萝，提着灯笼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乾清宫去。

乾清宫的值守太监看到敏贵妃这副模样深夜前来，也吓了一跳，不敢怠慢，赶紧进去通传。

康熙刚歇下不久，闻报立刻起身，披了件外袍就出来了，看到蔓萝穿着单薄的寝衣，头发蓬松，脸色苍白地被宫人搀扶着站在殿外，他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胡闹！膝盖不想要了！”他几步上前，打横将她抱起，直接抱进了暖阁，放在自己平日歇息的龙榻上，用锦被将她裹紧，“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说？非要这时候跑来？”

蔓萝抓住他的衣袖，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，急切地看着他，语速飞快：“皇上！臣妾刚才做了个梦！梦里有仙人……不不，是梦到那本古书了！它变得更清楚了！”

康熙一怔：“什么更清楚了？”

“就是除虫的法子！”蔓萝眼睛亮得惊人，努力复述着梦里那些碎片信息，“石灰水不能太浓，要和烟叶水按，按一定的比例兑水稀释，不然会烧坏庄稼的根！要重点泼在苗根周围的土里，因为虫子主要藏在土里啃根！石灰水是碱性的，能破坏虫子的壳，烟叶水里有叫烟碱的东西，是专门杀这种虫的！两者一起用，效果才好！”

她一口气说完，紧张地看着康熙，生怕他觉得她是在说胡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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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听着她这前言不搭后语、却莫名条理清晰的梦话，眼神从最初的惊愕，渐渐变得深邃起来。他凝视着蔓萝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快信我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
若在平时，他或许会认为这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但此刻，看着她膝上的伤，感受着她深夜冒寒前来的急切，再联想到她之前那些屡屡应验的奇思妙想，他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笃定。

“梁九功！”他扬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