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盘坐在床榻上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之气,随着《心魔御守诀》的运转,心神愈发澄澈。他睁开眼时,窗外已泛起鱼肚白,玄剑宗的晨钟隐约传来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“师尊昨日说,这心魔隐患需长期以《心魔御守诀》温养,不可懈怠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回忆着昨夜修炼时浮现的那些痛苦画面——父母的血、妹妹的泪、高阳讥讽的脸,如今虽能以混沌之气强行压制,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,稍有不慎便会刺痛。
“林师弟,这么早?”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,萧狂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,手里还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,“快趁热吃,今日可是内门弟子月例讲道,刑堂首座亲自主持,错过可可惜!”
林玄接过包子,指尖触到萧狂掌心的薄茧,心中一暖。自入门来,这个性格莽直的师兄虽总爱咋咋呼呼,却总在暗中护着自己——高阳那伙人几次故意找茬,都是萧狂挡在前头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林玄咬了一口包子,咸香的馅料混着麦香在口中散开,“师尊今日可有吩咐?”
“你师尊天没亮就去了后山禁地,说是处理些宗门旧物。”萧狂挠挠头,“不过临走前特意嘱咐我,让你讲道结束后去刑堂找他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林玄心头微动,正欲细问,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窗外几个内门弟子匆匆跑过,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屋里:“听说了吗?高阳师弟昨日被执法长老罚去思过崖了!”“活该!谁让他上月偷拿宗门灵石赌坊……”“嘘——小声点!听说他娘是宗主夫人身边的侍女,这事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萧狂皱眉踹了一脚桌角:“那厮又惹祸!上个月偷练禁术烧了半个药园,上月又克扣同门灵米,这次怕是又在赌坊输光了家底!”他转头看向林玄,忽然压低声音:“林师弟,你最近可得小心那小子。我听人说,他昨儿在思过崖发狠,说什么‘林玄那小子不过靠刑堂首座撑腰,等我出来,定要他好看’!”
林玄握紧包子,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微微一荡,昨夜心魔幻象中高阳讥讽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躁动:“多谢师兄提醒,我会留意。”
辰时三刻,内门弟子齐聚玄剑宗主殿前的广场。高台之上,玄风真人端坐主位,身旁站着执法长老与几位峰主。林玄站在人群后排,余光瞥见角落里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——高阳并未出现,但他的小跟班赵虎却缩在人群中,不时朝他投来阴鸷的目光。
“今日讲道,主题是‘修心为本’。”玄风真人声音浑厚,回荡在广场上空,“修仙之路,道阻且长,心魔侵扰乃大敌。刑堂首座墨尘近日发现,有弟子心境不固,险些堕入魔道……”
林玄心头一跳,下意识挺直脊背。墨尘师尊昨夜说过,他体内的混沌灵根与玄阴绝脉本就易引心魔,今日这讲道,莫非与自己有关?
“尤其是内门弟子,更应以身作则。”玄风真人目光扫过台下,忽然定格在林玄身上,“林玄,你上前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