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破碎而焦急,充满了无尽的恐慌,双手无意识地向上抓挠,指甲在锦被上划出凌乱的痕迹,似乎想抓住那坠落的白色身影。
“拉住她……快拉住她啊!下面是深渊!”
赵破奴连忙上前,用力握住他挥舞的手,触手一片冰寒,心中酸楚难当,虎目含泪,低声道:“侯爷,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这苍白的安慰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然而,霍昭的呓语并未停止。
一会儿,他又仿佛置身于血色的战场,鼻翼翕动,似乎闻到了那日的血腥。
“雪魄……小心冷箭!躲开!快躲开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战场上发号施令的急切,脖颈上青筋暴起,随即又化为痛楚的呜咽,整个人蜷缩起来,“不……不……雪魄……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,浸湿了鬓角与枕巾。
他反复呼唤着这两个名字,时而哀求,时而嘶吼,时而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,只有紧蹙的眉头和不断滚落的泪珠,昭示着他即使在昏迷中,也依旧沉沦在那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,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