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摊满了丁浅的资料,字里行间、每一帧画面,都透着挥之不去的戾气,哪还有半分从前软乎乎的影子。
“丁浅,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。”
他捏着一张她踹飞对手的照片,指腹几乎要将照片捏烂,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:
“这次,我就是用铁链栓,也要把你栓回来,弄死。”
可说到最后,那点狠厉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气。
他猛地将照片拍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明明是气她不知死活,心脏却像被揪着疼。
这些日子,他几乎被她逼疯了。
一边怕她惹事上身,被仇家寻上门报复。
一边又气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随时会伤人伤己的刀,半点不懂得惜命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疲惫地揉着眉心,他都快被她逼出病娇属性了。
哪有什么万全之策?
当初就不该顾虑那么多,不该想着等她心甘情愿,不该怕她记恨。
“就应该……直接把你绑回来的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
哪怕被她恨一辈子,也好过现在这样——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,看着她在刀尖上跳舞,夜夜提心吊胆。
他甚至不敢深想,生怕哪一天收到的不是她打架的消息,而是更糟的结局。
凌寒和阿强派的人在宁安市找得焦头烂额时,丁浅正窝在贺沉别墅的沙发里,舒舒服服的打着游戏。
她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,脚尖还跟着游戏音效轻轻晃,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旁边茶几上,半瓶威士忌斜斜放着,烟盒敞着口,烟灰缸里刚燃尽的烟蒂还冒着细弱的余烟。
贺沉刚推开别墅大门,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。
他走过去,看着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的丁浅:
“怎么?打算赖在这里多久?”
丁浅只把腿从扶手上收回来,没看他,蓝牙耳机里还传来队友的呼喊声,她一边操控角色躲技能、放连招,一边随口回:
“这怎么能算是赖呢?再说了,我不是在躲人吗?哎,草丛有人!辅助快控他,nice!”
“躲谁?” 贺沉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“明知故问,我不信你没查过他。”
丁浅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目光,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