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镖招呼她坐下:“哦,那也过了不少苦日子吧。”
小杜鹃轻轻坐下,点头说:“小时候啥都不懂,没觉得苦。我爹跟人家学放排,后来掉江里淹死了,尸首都没找到。从那以后,我跟着娘四处讨生活,确实苦,不过也习惯了。”
“都说苦尽甘来,你肯定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我不敢多想。”
“和尚跟我说,你在这里,没有卖身契?”
小杜鹃一愣,扭头看了看彩姐。
三镖接着说:“我给你安排个地方,可以过上普通人的普通生活,你是愿意走,还是继续留在这里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和你和尚大哥认识一些朋友,可以安顿一下你。”
“为啥呀?”
三镖笑了:“不为啥,和尚把你当亲妹子看,我不能让你继续待在窑子里。”
小杜鹃看了一眼彩姐,没说话,低下了头。
三镖忽然严肃起来,对彩姐说:“你也有两个选择,放小杜鹃走,这桌上的钱就是你的,算是补偿。不愿意放手,那就是选这把枪了。”
彩姐赶紧站起来:“老弟,有话好好说,你先把枪收起来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们的选择呢。”
彩姐蹲在小杜鹃的腿边,抓着她的胳膊说:“说心里话,我肯定不舍得你走。但是这位老弟的意思,我也懂,人家不想让你在窑子里受罪。姑娘,咱们也算是姐妹一场,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你。”
小杜鹃轻轻抓住彩姐的手,抹着眼泪说:“我想知道,是不是真有苦尽甘来?”
“有些话,我不能跟其他姑娘说——在窑子里,哪怕你是头牌,也是男人的玩物。以后年龄大了,没有手艺,没有依靠,一身的病,日子更苦。走吧,外面可能也苦,但还有盼头。”
小杜鹃点了点头。
三镖松一口气,把枪收了起来。
彩姐起身问:“她啥时候走,去哪儿呀?”
“一会儿就走,去哪儿,见什么人,你就不要问了。过段时间安稳了,她会托人给你捎信儿的。”
彩姐抹了抹眼泪:“对对对,我不能多问。行,那我先出去,给姑娘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三镖点点头:“别让其他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