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九刚掏出烟袋锅子,还没往里面压烟丝,四妹忽然说:“来了。”
窗外,路对面慢慢走来四个人,一个是赤井,另一个是铃木医生,后面还跟着两个特务。
罗老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,他收起烟袋锅子,低声说:“准备走。”
就见赤井走到对面路灯下,忽然停下来,掏出一包烟,递给铃木医生一支,自己掏出一支点上,顺手把空烟盒扔到了路灯下。
铃木医生掏出火柴,给两人点上了烟。
赤井扶着电线杆,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,轻轻跺跺脚,这才继续往前走。
后面的两个特务赶紧跟上去,很快,其中一个特务又跑回来,把地上空烟盒捡起来,撕开仔细检查一番,扔到了一边。
等他走了,四妹说:“他给咱们留了话。”
罗老九点点头:“你等着,我去瞅瞅。”
说罢,罗老九站起来,穿上大衣,戴上帽子,揣着手出了门。
街道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,罗老九站在路口,左右看了看,确定周围没人,才慢慢走到了对面。
路灯下,他扒拉开积雪,找到那个被撕开的烟盒,仔仔细细查看一番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。
很明显,刚才赤井停在这里,是因为后面有特务,他不能直接找罗老九和四妹。
难道,他没有机会留下消息?
罗老九站在原地,朝两边看了看,心里想,不对,他长期和日本特务周旋,如果不是为了传递消息,不会冒险在这里停下的。
想到这里,罗老九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,学着赤井的动作,假装掏出烟,扔掉烟盒,又扶着电线杆,拍拍肩膀上的积雪。
就在这时,罗老九发现,电线杆上贴着一张“仁丹”的广告画。
可能因为年久失修,木质电线杆坑坑洼洼,贴广告画的地方,正好有一道裂缝,里面塞了东西。
罗老九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注意,立刻掏出一根火柴,轻轻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。
这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,罗老九立刻塞到狗皮帽子的护耳里,揣着手走了回来。
回到桌前,罗老九把纸条慢慢展开,才发现这是一张戏院的票根,翻来覆去看了看,上面没有留下什么消息或者记号。